随即,他走过穆青玄的身边来,紧紧地问他道:“穆青玄,你不是方便去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啊?什么?”穆青玄尚不清醒,一下便又晕了过去。
眉头紧皱,许天凡在四周找寻一番,目光一聚,看向一处,迎着一人走了过去,“淑晚姑娘,堂中是你带他出来的,难道不能说一句吗?”
青涩的小丫鬟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面色慌张地摇着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淑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君墨看向淑晚,言辞中隐约藏些寒意地问道。
“不知道。”丫鬟淑晚仍然摇着头,被那带寒的目光一凛,娇躯一震,大有退缩之意。
其中端倪被尽收眼底,许天凡面色不改地走过来,温声问道:“淑晚姑娘,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吗?”
淑晚紧紧地看向他,乞求的目光诠释心中的委屈,这般显而易见的眼色,怎能令许天凡不懂,他微微点头,便没有再追问于淑晚。
“来人,带走。”江侍才再度令下,几个凶神恶煞的下人前来将穆青玄带走了。
“你们……”穆青柔想上前阻止,却被许天凡挡住。
她那无助的目光落在许天凡的身上,见他是不慌不乱,是他有十足把握,还是似有若无。
“老爷,老爷,小姐不见了。”一个丫鬟跑了过来,焦急地汇报道。
此刻也顾不上礼数纠结了,待众人前去察看时,方发现洞房内果然空无一人,全然没有新娘子的踪影。
江侍才顿时震怒,叱问丫鬟们道:“小姐去哪儿了?不是让你们看着的吗?”
“回禀老爷,我们确实是一直守在门口的,只是那人过来的时候,我们去叫了人而已。”一个小丫鬟颤颤巍巍地回道。
“看来还真是跟你们有关系啊,君墨,彻查府上,寻找小姐的下落,至于此贼人,押至官府,等官府来定夺发落。”江素影的失踪着实惹怒了江侍才,寒意目光径袭许天凡,吩咐其他人各司其职……
深夜,楚州衙门被前来的人群袭扰,直接打破此处的宁静,一度人群直奔公堂,在楚州县令惺忪地出来审理下,开阵对簿公堂。
楚州县令年纪轻轻,有些愣头愣脑,看起来像是个初逢世事的毛头小子,许天凡看那楚州县令惊觉有些熟悉感,可又一时理不出思绪。
县令迷糊中打了个呵欠,在身旁师爷的提醒下方摆正姿态,说道:“江老爷,你们连夜前来衙门,可所为何事啊?”
江侍才客气作揖,方说道:“大人,今日江府正办喜事,这采花贼竟然又来作祟,已被我们拿下了,故此前来押至衙门,听候大人发落。”
县令方清醒许多,毛躁地上前探身,竟险些栽倒外地,幸亏身边的师爷将其拉住,他那身形才将就稳住。
此一出惹得公堂下的人忍俊不禁,许天凡也不免笑了笑。
稳了稳身形,县令指着穆青玄问了问,“你说那人就是采花贼,可是有凭有据?”
“要何凭据,抓住现行就是最好的证据,此人出现在小女的房外,且行踪鬼鬼祟祟,根本就是采花贼的行径。”江侍才气愤道。
县令陷入深思,随即目光转向许天凡,问道:“这位公子,你有什么可要解释的吗?”
许天凡冷冷一笑,义正言辞道:“要解释的方才已经说过了,若是有用的话,我想此刻也不必来衙门了吧。”
暗喻明指,话出锋芒,县令又是岂能不知其中玄机,只是双方各执一词,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处理,一时有些愣住了。
经身旁的师爷提醒后,他缓过神来,说道:“那当事人可有表态?”
当事人所指自然就是穆青玄,听之两方之词还不能得出任何结论,这年轻的县令在师爷的提点下,所指道。
“来人,弄醒他。”江侍才挥手示意。
几个人将穆青玄带上公堂,公然地将一杯水泼在穆青玄的脸上,这嚣张的举动昭然若示,令许天凡他们皆为不满,县令反应过来时也是来不及阻止。
尽管如此,县令也只能忍气吞声,哪能肆意指责江府之人,但他并非是心性懦弱,而是确实很是为难。
“这怎么回事,这是哪儿?”穆青玄清醒过来,倒是一脸茫然。
他这般反应在江府人看来,只不过是故作无辜,江府人已经认定他是采花贼了,江夫人更是激动不已地宣泄道:“你把我女儿藏哪儿去了,你倒是把她交出来呀。”
“你女儿?你女儿谁呀,不是,大婶,你是谁呀?”穆青玄一头雾水,直言问道。
此般口无遮拦必然激怒江侍才,顿时一道寒芒袭来,一道浑觉的内力游于江侍才的掌间,抬掌间,一掌气旋直扑穆青玄的面门,将他震倒在地。
见势头恶劣,县令赶紧出言阻止公堂哗然,“江老爷切莫动怒,听闻江夫人所说,难不成江小姐失踪了?”
江侍才收起掌,方才一掌并未用尽全力,最多只有三成掌力,权当给贼人一个警告。
而对于县令所惑,他方说道:“小女确实不见踪影,也是在此贼人出现的时候失了踪影,故此,此人必是与小女失踪有关。”
江老爷此番必是紧咬着穆青玄不放,莫说是许天凡了,就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江老爷的用意何为。
凭江老爷的江湖阅历,岂能不知穆青玄并非真正的采花贼,可若是他承认了实情,岂不是告之世人,江府被采花贼玩弄于鼓掌之间,声势浩大的江府,竟也敌不过小小的采花贼,传出去必是令人笑话。
所以,他一口咬定采花贼是穆青玄,或许初衷并非来自对江小姐失踪的愤怒,更多的恐怕是保全自己的名声,告之世人,自己将采花贼抓在了手上,只是一时并未令其认案罢了。
这世道的规则也是如此,名声大于前,淡泊名利,心无旁骛者又能真正有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