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安分点。”看他那垂涎痴样,许天凡出言提醒,莫因此乱了礼节。
穆青玄不作反驳,安分地坐正身子,如今态度倒也顺和许多,没有任何喧哗的意图。
“嘘!”许天凡示意安静,在他们的等待之下,一道厚重的声音随之传进大堂,“亲家,实在是抱歉,楚某耽搁来晚了。”
楚老爷楚尚元迈步走进,其人气宇轩昂,身躯凛凛,面色神采奕奕,身体骨健筋强,刚进来时便受江老爷江侍才来迎,便一同走上座,显得毫不见外。
江侍才当家做主,起身庄重道:“今日是小女与楚少爷成亲的大喜日子,衷心感谢各位前来见证大喜之事,我与楚兄本是世交,如今我们的儿女也喜结连理,这以后咱们两家便就是一家了。”
俨然敷衍地浅浅一笑,一道精芒不经意地从楚老爷楚尚元的眼中划过,在这般气氛下,他撑作强起一抹笑容,当是回应。
点点痕迹全都落在许天凡的眼里,他看得出两人间并非那般和睦,心存过往是非,如今显得假义慈悲。
“老爷,良辰吉日已到,该行成亲之礼了。”这时,堂侧的老者江管家躬身提醒道。
至此,大堂之外响起如时的锣鼓喧声,彰显漫天的喜庆走众人的翘首期盼之下,该是准备成亲了。
随后,两位喜结连理的新人缓缓走进大堂,在万众瞩目之下,他们来到堂中,等待接下来庄重重要的时刻。
江管家上前一步,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宣布道:“吉时已到,成亲之礼现在开始,一拜天地。”
新郎楚振辞欲拜首,可身边的新娘却没有反应,楚振辞跺脚提醒示意,盖头下的新娘微微低头,似在犹豫不决。
管家见势头有些微妙,便再次喊道:“一拜天地。”
“不能拜。”关键时刻,一道坚毅的声音出现,叶素寒出现在大堂门口,激动地阻止道。
“叶素寒。”楚振辞沉声道。
同时,盖头下的人有些异样反应,不过无人看得清,却令许天凡觉得没那么简单。
江侍才从座位中猛然起身,怒叱道:“是谁把他放进来的,来人,把他赶走。”
吩咐下去,几个下人窜出抓住了叶素寒,准备将他强拉拽走。
这一刻,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叶素寒显得异常强硬,反抗之中直言道:“江伯父您不能这样做,我爹尸骨未寒,您不能在这个时候违背约定。”
对他的一番话,江侍才无动于衷,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下人将他赶紧带走。
叶素寒依然反抗,激动地喊道:“素影,你不能嫁给他,你让我怎么办,你让你自己怎么办啊,素影,素影。”
终是孤影空诉肠,无力再呻吟,叶素寒终究被几人给拽走了。
可,红盖头下的人儿只微微侧目,并无其他反应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曾烦扰,江侍才脸色转安,出言调息气氛,“小小变故,不足为虑,一切照旧啊。”
堂下众人皆回应轻松一笑,表面无恙,有人确实未在意,有人心头已记了分寸。
“一拜天地。”待气氛恢复,江管家再度喊道。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两人慢慢地低下头去,终于是行礼拜了天地,堂上的人终究是松了一口气了。
堂中喜庆非凡,反倒给气氛平添暗流涌动的紧迫感。
在堂下的一处,穆青恋不快地埋怨着,“好饿呀,怎么还没上菜来呀。”
“别着急,成亲马上就好了,等人家好了,我们就有吃的了。”赵雨仙掐了掐她的小脸蛋,嘻笑道。
谈笑之间,成亲就快结束了,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顺利得让人匪夷所思,在江管家的最后一句“送入洞房”之后,在一阵道贺之声中,新娘江素影被带着离开了。
随即,饭菜皆上桌,穆青恋可是惦记已久了,看着摆在面前桌上的珍馐美味,探前一闻,当真是令人垂涎欲滴,美味无穷。
这下,穆青恋可也不顾什么仪态了,便顾自大快朵颐了起来。
穆青柔看她那蛮快模样,是哭笑不得,不过在雅然一笑之后便看向了它处。
许天凡则一如平常观察周围动静,如此谨慎态度也是他的一贯作风。
“来来来,我们各位一起敬两家一杯。”不知是谁带头提议,也是在他人的赞同之下,众人一齐起身,敬酒,祝贺。
许天凡他们自然也是随之以礼,几个姑娘家的也是做个样子站了起来,但许天凡和穆青玄自是不做敷衍,小酌一杯未尝不可。
美酒味道意犹未尽,可穆青玄在喝了一口之后,有些晕眩,便连忙询问了身后之人,“我有些不太舒服,可有如厕之地?”
一名面容清秀的丫鬟如时迎了过来,指引道:“公子莫急,淑晚这就带您前去。”
说完,叫淑晚的丫鬟,带着穆青玄悄悄地从大堂侧门出去,并未打扰场上的气氛,未动此间新婚燕尔,天伦之乐。
“这穆青玄可真是让人不省心啊。”许天凡小可调侃,夹着一片肉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细细回味。
堂中,新郎楚振辞逐一与来访宾客喝一杯,在一阵阵表面的寒暄中,楚振辞随后来到了许天凡的面前。
楚振辞拿起酒杯,抬手相示意,对此,许天凡亦从容应对,为自己斟酌一杯,两人相敬意之,皆一饮而尽,同享其中的觥筹交错。
一杯尽之,许天凡便端身坐下,全程没有和楚振辞交谈过。
许天凡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倒令楚振辞颇为注意,想着日后能否多有接触,当然,此刻两人并不相熟。
而楚振辞在微笑颔首后,便直接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