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伴随着一声叫喊,赵辅邑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胸口上俨然插中两根尖锐的飞镖。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门外跑了进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凄厉的呼喊,“爹。”
赵雨仙抱起赵辅邑,浸湿眼眶的眼泪无处躲藏,或许往事有几多羁绊,但赵辅邑就是他爹,这是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事实,纵使有些实情有些变化,但父女情,终无悔。
“天凡哥,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啊。”门外的许天凡进来,她泣不成声地埋怨他。
而站在房间深处的罗东平见势不妙,赶紧破窗而逃,对此,许天凡丝毫不以为然,而是赶紧赶了过来。
“你怎么让罗东平跑了呀。”赵雨仙不忿地怨道。
“放心,他跑不了。”许天凡说道,随即蹲下身来,准备动手为赵辅邑输气疗伤,但却被赵辅邑抬手阻止住。
赵辅邑拖着自己的气息,抓着许天凡的手,语重心长道:“这样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你失踪的那几天,仙儿整天以泪洗面,也让我对自己有了全新的认识。
武功盖世固然是好,可失了本心,只会换来一辈子的罪责,当年是我做的错事,如今,也是因果报应了。”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何必再提,义父,天凡一定会救你的。”许天凡已无心提及蒙尘的往事,此时与赵雨仙抱起赵辅邑,准备为其运功疗伤。
可一番下来,许天凡的眉头却是越发皱紧,一旁的赵雨仙焦急道:“怎么样了?”
许天凡摇了摇头,“义父体内不仅是刀伤,似乎还有毒,怎么回事,难道是罗东平。”
“当初我因为愧对罗管家,便有心照料罗东平,没想到真是自己养虎为患了,我感受得到,体内的毒已到五脏六腑,不用白费气力了。”赵辅邑说道。
“可是……”许天凡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赵辅邑口吐一口鲜血,可让旁边的人吓了一跳,但他不以为然,而是再度抓住许天凡的手,说道:“一切都怪我妄想得到紫云剑谱,可是我到死恐怕都无法得知这最高心法,天凡,可否在最后,能够告诉我心法到底是什么,也好让我在黄泉路上走得安心。”
许天凡顿时一怔,多少有些犹疑,犹豫不止。
见状,赵雨仙目光犹怜地乞求道:“天凡哥,就当是圆爹最后一个心愿,不行吗?”
如今她也在求他,他这般不理不睬显得无情无义,于是不容多想,缓缓而道:“紫云剑谱讲究化气为剑,御敌无形……”
而另一处,赵府内院,厮斗声哗然而起,罗东平凌空一脚踢在穆青玄的胸口上,将其踢退之时,又一把抓过他手中的剑,直指于前。
“你不是我的对手,许天凡将你留在这儿,你难道不觉得是在利用你吗?”
“以前觉得繁华世外是令人向往的,却殊不知人心更是这般难懂,但不管我如何懵懂,却也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穆青玄捂住胸口,出言不逊。
但罗东平只随口笑笑,目光锋芒之际,继而手上一震,浓烈的气息传至手上,罗东平沉声一喝,准备提剑刺来。
动身之时,外面却传来了动静,随之一群官兵衙役冲了进来,十几人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了,也阻止住了罗东平的动手。
“你们这是干什么?”看见突然出现的衙役,罗东平问道。
随着阵势的摆列完,身着官服的雍容华贵的男子缓缓意气走进。
对此,罗东平颇为不解,“薛大人,您这前来,所为何事?”
原来前来的是扬州新任知县薛胜,当日被云鹰帮所抓,后与赵辅邑于天苍山相遇,如今已在扬州上任,此番前来,薛胜自称是赵辅邑所邀。
“此番乃是赵老爷派人前来,说赵府有人寻衅滋事,本大人前来抓人。”
说罢,他抬手吩咐几人,“这寻衅滋事的人就是他吧,把他抓起来,押回衙门。”
几个衙役顿时围将上来,穆青玄感到莫名其妙,挥起拳头就向衙役砸来,但双拳难敌四手,被几个衙役压住了肩膀。
“你们抓我干什么,找死吗?”穆青玄怒语相向。
薛胜眉头微皱,颇有些不高兴地打量着穆青玄,随即对罗东平说道:“罗公子,这寻衅滋事之人,本大人今日就抓回去了,还望这扬州以后能够安分一些,你这赵府也是一样。”
似乎话中有话,罗东平转念想想,于是凑近过来,拿出一个小盒子,悄悄地递给薛胜,“薛大人,您是这扬州父母官,吾等怎敢不听您的,我这儿正有一样东西,正好可以助你更好地掌管这扬州之地。”
薛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故作淡然地问道:“什么东西?”
“自然是好东西。”罗东平扬笑着,然后轻轻地将盒子打开一丝,挑眉道:“此乃赵府地契,有了这个,这赵府都是您的,还怕这扬州不在手不成。”
闻言,薛胜脸上显露难以抑制的激动,却还是假正经地咂了咂舌,甩了甩手,“将这人押回衙门,罗公子,你也随之走一趟,以便于官府了解下情况。”
言下之殊,自有别意,罗东平觉得他明白于此,便恭敬地点点头,“是,大人。”
“住手。”正当几人动身离开,恰时,一道坚决爽朗的声音传来,许天凡从后院走来,制止道。
许天凡的目光不言而喻地落到了薛胜的身上,从薛胜的穿着自然看得出此乃扬州知县,但他没有见过薛胜,如今见到此人一身华贵雍容之态,担心恐怕来的不是为百姓鸣冤做主的人。
但依此刻情形来看,这担心恐怕会成事实了,许天凡走过来,客气地抱拳问道:“大人,在下乃赵府许天凡,您所抓的这位乃我的朋友,不知他所犯何事啊?”
“许天凡。”薛胜上下打量其一番,面前之人白衣黑发,衣与发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屹立风中发容凌乱,相貌堂堂,语话轩昂,方可吐千丈凌云之气。
“今日乃是赵府有人前来报案,说是有人在赵府闹事,本大人才前来抓人的,这也是维护扬州秩序嘛。”
“闹事。”许天凡嘀咕一下,自然清楚闹事所指之人便是穆青玄,可他看了看罗东平,觉得又不像是他所报案,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和动机。
顿时,许天凡转念一想,心里一惊,“难道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安排,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