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凡耸了耸肩,亦是无奈,不知该作何解释,只好闷头走进赵府了。
“哼。”赵雨仙娇斥一声,一脸地不忿之色……
赵府还是赵府,不曾变过什么,只是如今亦非昔日,每个人揣度心思不同,身临其境,也就各怀各意了。
率先入府的罗东平悄悄地对身边的人说了什么,那人点头授应,不经意地往府里走去,罗东平嘴角上扬,喜怒不免于色。
“赵老爷,我要找的人呢。”进来后,穆青柔四处寻望,问道。
“姐姐!”恰话音刚落,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花池那边跑了过来,一路小脚飞奔,一下子扑往穆青柔的怀中。
穆青柔紧紧地抱住穆青恋,“青恋,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
从穆青柔怀中挣脱,穆青恋摇着小脑袋,“没有,有仙儿姐姐保护我,他们不敢欺负我。”
说罢,她冲着不远处的赵雨仙笑了笑,对方也是冲她挤了挤眉头,两人看来也是很投缘啊。
“谢谢赵小姐。”穆青柔目光从许天凡的身上一掠而过,对着赵雨仙微微颔首。
随即,她又问道:“青玄哥呢?”
“青玄哥好像也在这里,不过好像被他们关起来了。”穆青恋着急说道。
“什么,你们……”穆青柔有些气愤,但还是及时遏制住了,这是在别人的地方,凡事还是要控制情绪。
对此,她暗暗地咬了咬牙,“赵老爷,你们抓的人只是我的亲人,并没有和你们赵府结怨吧,还望赵老爷能够放人。”
放人?
赵辅邑眉头微微皱起,这是在他赵辅邑的地盘上,竟然有人如此要求自己,他没让人把穆青柔和许天凡抓起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会儿定不会轻易妥协。
许天凡刚准备开口说话,便感觉到后院方向传来了一些动静,一个凌乱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之内。
“青玄哥。”穆青柔看着出现的这名狼狈之人,竟然就是穆青玄。
穆青玄目露厉色,直面而来的方向是许天凡,他径直走向许天凡,声色俱厉地说道:“许天凡,你害我被抓进这儿,受尽折磨,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杀了你。”
说罢,穆青玄跑了过去,却被许天凡轻松躲过,许天凡也不甘示弱,哼笑道:“这只不过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罢了,怪不得别人。”
“是你说过让我帮你打探赵府的动静,也说过可以全身而退,可如今你看看我这样子,险些被他们废了全身的的武功,我看错了你,原来你也只不过是个自私的小人罢了。”穆青玄满身伤痕,样子狼狈不已,每一步迈出都是艰难。
许天凡神色仍然很淡然,仿佛自己将一切置身事外,世事与他无关,他不管不顾。
但他的这个这样却让她人很伤心,穆青柔不敢相信,如今的许天凡竟是如此冷酷无情,为了复仇,他都抛弃了什么,可如今的他这个样子却像是在复仇吗?
“许大哥,你难道真的变了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吗?可你这个样子,难道还是想回来做这个凡少爷吗?”不忍心看许天凡无动于衷的样子,可是不看,她却难以言中。
“对,我想报仇。”积攒了好一会儿的许天凡终于应声,言辞颇为有力,毅然决然。
“可是报仇有用吗,你爷爷为了报仇,杀害了多少无辜的人,顶着报仇的名声却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我不想也不愿。”
“不想不愿。”听他一番话,穆青柔自弄自嘲苦笑,心碎恐怕到了极限了,
“所以你就甘愿让我穆家人承受这份后果,许天凡,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完,她牵着还有些懵懂的穆青恋便准备离开,但是,赵辅邑有话要说。
“穆姑娘,此话便是你不在理了,天凡肯抛下仇恨,做回他自己,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你既然为他着想,就理应为此高兴,怎还这般责怪于他呢。”赵辅邑从中劝道。
穆青柔只看了赵辅邑一眼,随即说道:“青玄哥,我们走吧。”
穆青玄却拒绝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我看好好看清楚许天凡的面目,看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既然如此,穆青柔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愿再去伤心哀怨了。
她欲转身离开,许天凡却突然叫住了她,“青柔。”
穆青柔本不想为他而作留,但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许天凡从怀中拿出一本掌法,乃是穆宗焕临死前交给他的《双英入化掌》。
如今,他交还到了穆青柔的手中了,似是在做诀别一般了。
“就一定要这样吗?”穆青柔含着泪,质问他。
许天凡将其放到她的手上,意味深长地再拍了拍,惆怅道:“这是你爷爷临死之前交给我的,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以后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看看,我们的第四式都还没有学会呢。”
看到他惆怅难过,穆青柔也动容了,“许大哥,我……”
许天凡出手制止,似乎不想让她多说什么,在将东西交给她之后,许天凡摆了摆手,“走吧,赵府不是你待的地方。”
穆青柔灵眸初动,此时,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似乎有所猜忌。
许天凡却不为所动,更是一把推着穆青柔,厉声叱道:“走。”
许天凡的无情决绝,在所有人看来或许有些奇怪,他却气定神闲,随意的很,好像是自己的决心所为了。
穆青柔看着许天凡,淡雅一笑,欣然接受,“好,我听你的。”
说罢,带着穆青恋头也不回地出了赵府,从头至尾,许天凡都是一副淡然的神情,全然不复往日潇洒亲切姿态。
“天凡哥。”不忍见场面如此不和,赵雨仙喊了一声。
许天凡抬手摆手,制止之意,他思索片刻后,对赵辅邑道:“义父,天凡有事找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辅邑重重地点了点头,看来多日分别,他对许天凡的间隙与偏见着实消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