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刑活的滋味还好受吧,你说你也是的,得罪王府干什么,摆明了找死啊。”负责施刑的男子拿着一块通红的烙铁,蹲下身来,看着狼狈不堪的许天凡,咧嘴叽笑道。
许天凡强撑着身子爬了起来,虽感到气喘吁吁,却还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怎么不弄死我呀,就这点小伎俩,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哟呵,凡少爷口气挺大,那就再来一下,看你还嘴硬。”那男子猖狂地提起手中的烙铁,就要逼近许天凡,肩膀却是被人拍了一下。
见是杨公奇,男子连忙收起烙铁,客气道“是杨公子您啊,我这刚用完刑呢。”
眯眼瞧了下许天凡,杨公奇明白地点点头,突然目光划过一丝狠色,挥拳砸向那男子,一拳攻向面门顿时将其打晕过去。
突然的变化,让牢内其他几人吃惊愤怒,皆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就向杨公奇大喝而来,不过是几个泛泛之辈,瞬间就被他给收拾了。
解决完看守的人,杨公奇似是被打斗掀起了暴虐之意,浑身的气息浮躁不定,他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再冷静,不可被往日的仇怨操纵了自己。
“杨公奇,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害我的是你,救我的也是你,你这在变相地玩弄我呢。”许天凡向后挪了挪身子,对这个人有种该有的排斥。
杨公奇向许天凡走来,强行扶起了他,“你死了,对我可没好处,你的朋友已经进来救你了,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跟我走。”
“朋友,是仙儿他们。”许天凡愣了愣。
虽然他料到会这样发生,但心里仍然很不放心,所以,他要赶紧出去。
许天凡对杨公奇仍持戒备之心,可如今是来救他,他自然受了顺水人情,在杨公奇的搀扶下出了密牢。
“你救我出来,被人发现一样是逃不了,所以最好别玩花样,否则你自己也没有好下场。”许天凡告诫道。
杨公奇不予理睬,带他出去之后,便向河边漆黑小路走去。
杨公奇寻一处放下许天凡,自己便向一旁走了走,对四周吹了吹口哨,在无声的黑夜中添了道诡异,不过没人在意。
好一会儿,夜色中有了一些动静,许天凡看不清楚,约莫半盏茶工夫后,杨公奇又回来了,二话不说扶起许天凡离开这儿。
许天凡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去见人。”杨公奇丢给他一句话,便带着他在河畔边走了一段时间,又拐进一条狭长的石子路。
几经隐秘的周折,两人来到一间院长门口,许天凡看这院子有些荒凉,刚想问一下,却是隐约见到院子里有人在。
“这儿有人。”看院子多少有些废弃,许天凡没想到有人在。
似乎是听到他的声音,院中传来一道轻微的质问,“谁?”
“陆元生!”许天凡一下听出了,院中正是陆元生的声音,也顾不得杨公奇的搀扶,蹒跚地向院中走去。
许天凡是激动地过来了,可他们几人却是丝毫不清楚来人是谁。
待气息迫近时,陆元生一剑出击直指来人,这可把许天凡吓了一跳,忙喊道“别别别,是我,自己人。”
来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赵雨仙掀起了心潮的澎湃。
一阵思索后,她惊呼道“天凡哥,是天凡哥。”
她赶紧拽下陆元生的手,仔细看那夜色中出现的脸,不正是许天凡吗?
那一瞬间,千言万语道不出,凝眸涌泪甘饴来,顾不上再见时的深情对眸,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
那一刻,赵雨仙感到无比的温暖,因为她又找回了那熟悉的胸膛。
可许天凡就惨了,伤痕累累又遭热情冲击,咬紧牙关徒扛伤痛,嘶声道“仙儿,别这样,咱先放开好不好啊。”
“哦。”赵雨仙意识到自己是深情过度了,从怀中出来。
“呀,疼疼疼!”许天凡还是忍不住痛苦**,赵雨仙见他遍体鳞伤,心疼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水玉看到他的身上,整个衣服都破烂不堪,血迹斑斑,**地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疼惜道“他们,他们打你啦。”
许天凡随意地笑了笑,强作无谓,“这点伤算什么,我皮糙肉厚地不怕啊,对了,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他们是冲着牢房来的,看来有熟悉的人,这里原本只是王府一处荒弃的院子,就牢房的附近,躲在这儿确实不错。”杨公奇进来,说道。
“那你刚才是带我绕了一大圈来的?”许天凡明白了,问道。
杨公奇点了点头,“当然,走大路固然近,可也容易被发现。”
言之有理,大家也就不再质疑。
这时,赵雨仙想起了什么,过来质问着杨公奇,“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对其所惑,杨公奇从容地从怀中拿出那块王府令牌,扬了扬,“这个东西足可以出卖你们了,所以我吩咐人注意着王府暗处动静,行了,先别说了,快带他离开吧,否则被发现可就走不了了。”
确实,此处不宜久留,他们赶紧离开,但半路上,许天凡隐约听到一声嘶吼,不由得停住了身。
回头一看时,杨公奇人不见了,他顿时感到强烈的不安,“杨公奇人呢?”
“管他呢,我们快走吧。”扶着许天凡的陆水玉说道,几人快步离开。
“快走。”许天凡愈发不对劲,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事。
杨公奇派人找到他们四人,估计是在河边听所派之人汇报的,可所派之人去了哪儿,难不成是去通风报信了?
想到这儿,他也顾不上疼痛,赶紧加紧步伐,从暗处向门口摸索而去。
看那门口无人,正好出来,却被杨恕带着一群人围个正着。
许天凡暗骂着杨公奇,面上笑脸问道“杨管家,两位老爷人呢?怎么只有你过来啦?”
“小子,找我,在这儿呢。”王坤从后方走了出来。
只看见他一人,赵雨仙担忧地问道“我爹呢?”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就别管他人死活了。”王坤道。
他人死活?
许天凡心头一紧,想起之前那道隐约的嘶吼声,难不成是和赵辅邑有关。
不过,如今他们的处境,正如王坤所言,被围在此,自身难保,插翅难逃。
但是,这些人都还不知道的是,第三方前来的陆知良和王萱,正在府中某处看到了这一幕。
而说起这一幕,还得源于刚才之事,赵辅邑和王坤出王府大堂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