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傲天眉头微舒,问道“那你可曾记得那地方是在哪儿?张三喜是谁?冒出来的那两人又是什么人?”
一连串的问题让张泽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手握得更紧,只得将目光投向何卫羽。
“哦,这事我清楚,就是城西张家口十里河旁的百年槐树下,那儿地处僻静,景色怡人,来人不多,可真是个幽会的好地方啊,可以我怎么没发现那个地方呢。”何卫羽不禁心潮澎湃,扯不上正题了。
“说正事呢!”凌傲天瞪了他一眼,提醒道。
何卫羽神往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现实,转而正色道“张泽当时路过那儿见俩人亲热,便悄悄地躲在了一旁偷看,行为虽然有些猥琐,倒也歪打正着。
后来他见在王府当差的张三喜离开,便准备出去,却看见了两名男子突然出现,打晕了张小茹并将其带走,而且那两人还落下了一样东西。”
说罢,他拿出了那件东西,实际上就是一块令牌,上面那显著一字“王”足可昭示其人身份,可是这突如其来的顺利却让凌傲天有些不安。
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凌傲天再问道“卫羽,前几日还没有任何头绪,今日人证物证就全部冒出来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啊?”
听这般话,张泽心里不太舒坦,却也不好直言顶撞,只好苦脸道“凌大人,百姓们相信您,拥戴您,自然也愿意为官府献出自己的一份力,不过凌大人不愿相信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只是凌大人如此多疑,日后恐怕会伤了百姓们的心吧。”
对此,何卫羽略感深同,过去拍了拍凌傲天的肩膀,劝慰他,“行了,傲天,哪儿那么多疑问啊,前几日我只是了解下情况,并未具体着手调查,这一次我用了点心,自然就有所收获了。怎么,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吗?”
凌傲天转念一笑,“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对了,依你的想法,接下来,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开堂公开审理此案,给扬州百姓们一个合理的交代。”何卫羽目光坚决,看来是早已做好了这方面的打算了。
凌傲天单手托腮,紧紧地深思了一番。
片刻后,他一拍桌子,凛然地站起身来,给予何卫羽一记肯定的点头。
有了凌傲天的支持,方觉得一切都会那么顺朗了,上一次何卫羽单人入府,知道王坤此人老奸巨滑,极其难以对付。
可就算如此,官府也要有自己的作为,否则在外人看来,官府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官府开堂审理女子失踪一案,很快便在扬州传开了,百姓们都很期待此次官府的表现,不过当得知要审理的是王老爷王坤时,都不由得为其捏了一把汗。
不过这汗捏归捏,案子自然还要审,何卫羽再次动身前往王府,不过是以官府中人的身份前去,倒也不担心王府会有什么过格的举动。
何卫羽是理直气壮地前去王府,王坤所为也不失任何待客之道,双方虽微笑相谈。
不过,这种谈笑风生夹带着许些锋芒,让人难以喘息。
何卫羽前来开门见山,让王坤前去官府一趟,还重点提及与城西一案有关。
临别之际,他还不忘地提醒一番,“王老爷,此事影响不小,还望您能够积极参与,也算能留得王府的最后一丝声望吧。”
王坤面色不改,抱拳相送,“一定,那就请何侍卫多多保重了。”
彼此都有言外之意,彼此都是别有深意,何卫羽临走的一番话着实是对王坤的挑衅,若他没有任何反应,那还是他王坤吗?
对此,面色冷峻的他招呼着杨恕道“长安那边的人怎么样了?”
“回老爷,云尚书云长海已从长安赶来,估计今日就会到达扬州。”杨恕回道。
王坤双手负后,又一出夺人的冷笑,“好,此次就让这几个毛头小子彻底滚出扬州,那件事都交代好了吗?”
“放心吧,一切都在咱们的掌握之中,从今日何卫羽踏入城西之时,就已经交代好一切了,此番也定会给他们意外的惊喜。”杨恕再道。
“嗯!”王坤满意地点点头,单手聚力打碎大堂旁的一张椅子,木屑飞崩,乃是被激怒之意……
衙门公堂,庄严肃穆,凌傲天正坐其上,眯起双眼注视堂下的那些人,心里颇为沉重,毕竟此次所对付的乃是扬州城的元老势力,自然不可小觑。
衙门开堂审理这件案子,其实就是先给王府一个警告,张泽和王坤已被叫到公堂之上。
凌傲天端正姿态,如平常一般的程序喊道“升堂!”
然后就是一顿废话般地开场,且入正题,何卫羽挑起了解说此案的大梁。
他踱步于两人之间,娓娓道来,“凌大人,公堂上的两位以及外面的百姓们,此次公堂审理的便是几天前城西张小茹失踪一案,前几日官府未能查破此案,有愧于百姓们的厚望,但今日已查到几分眉目,特此公开审理,也望大家做个见证。”
公堂外的百姓们都有所议论,众说纷纭,在七嘴八舌之后皆是肯定地点点头,倒也体现了百姓们对官府的信任。
何卫羽欣慰一笑,继续徘徊道“城西张家口张小茹于几日前的傍晚突然失踪,至今未有下落,据衙门调查,那日她是与王府当差下人张三喜,在十里河旁的百年槐树下幽会,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而张小茹去了哪儿呢?据深入调查,她便是被王府的人所抓走了,张泽,说说你所知道的情况吧。”
他有所深意地拍了拍张泽的肩膀,也是对他示意,让他出来作证。
可张泽却是偷偷地瞄了一眼王坤,当即被他那凌厉的目光所震慑了下,连忙颤巍道“那……那日傍晚我是看到了张小茹和张三喜在槐树下幽会,不过什么王府之人抓走了张小茹,小人倒是丝毫不知啊。”
何卫羽猛然转过头,上下死死地打量张泽一番,不解且不忿地质问道“你小子瞎说什么呢?你当初说的,张三喜走后,出现了两名王府的男子,打晕了张小茹,还抓走了她吗?”
张泽埋着目光,摇头怯声怯语,“我没有说过,这些都是你说的,也都是你们逼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