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了,事情也不算多,还算清闲。”董新不疾不徐地开口。
他没有太大野心,别的也没想过。
人心不足蛇吞象,没有精钢钻就别揽瓷器活——烫手。
言默勾了勾唇,正气的面庞多了几分俊逸。
别人觉得董新这家伙圆滑,可还是低估这人的水平,行为看着愚钝,可却是他用于保护自身的伪装。
“如果是......”言默压低了声音,继续出声问道。
董新收敛了脸上的随心恣意,惊讶出声。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万事皆有可能。”
言默往回走了几步,做到沙发上,将烟头扔进了烟灰缸,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你做或者不做,可以自行选择。”
话落,他挂断了电话,躺在沙发上,双目微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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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砾上的灰扑棱棱地落在温熙的肩膀上。
他在一片灰烬中游走着,最终停了下来,徒手搬开了面前的大砖块。
印象中,这是靠近窗口处的那块大砖。
周易就是在这里和队员发生了冲突。
如果唐将冲进去救人,肯定经过这里。
温熙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能看到他的身影,可又不希望在这里面看到他的身影。
搬开砖块后,下面空空荡荡,只有散落的肥皂粉,在炙热的余波中烧成了焦黄色。
他将食指和大拇指弯曲成环状,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口哨声,清脆响亮,犹似清早鸟儿的啼叫。
温熙朝四周回望着,希望能感应到唐将的存在。
可一声接连着一声,他都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回应,也许唐将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继续翻着面前的废砖,掀开覆盖在上面的铁箱子。
突然,空气中响起来若有若无的口哨声,传入温熙的耳中,就像幻听一般,席卷了他的心灵
唐将还活着,他还活着。
当初入队训练的时候,互相搭档的伙伴都会学一门暗语,用于沟通。
虽然只是简单的口哨,可曲子的韵率和节奏,却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声音只能用喉咙发出来。
如果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是做不到像他们这样。
狂喜涌上心头,温熙脚下没有任何动作,眼神打量着四周,再次发出了声响。
好半晌,都没有听到唐将的声音,他刚刚升上云端的心瞬间被扔在了地上。
就当他疯了一般地翻着面前的废砖头时,口哨声再次响起。
温熙强行逼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脚步开始缓慢的移动。
口哨声弱不可闻,可随着温熙步伐小幅度地向前移动,那声音在他逐渐清晰起来。
温熙迅速地看着不远颓倒的墙面,小心翼翼地扶起那块砖头。
他最先看到的是唐将受伤的双腿,半截裤腿空荡荡的,像是缺少了什么东西。
温熙瞬间红了眼眶,他伸手握紧唐将的手,动作有些颤抖。
他和唐将虽然平日里互相嫌弃,可紧要关头从来都不会抛下对方。
可现在唐将却出了这种事情,温熙心里实在难受的紧。
“臭小子,你又再伤心什么,我福大命大,保住了这条老命,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唐将的双眼紧闭,只有嘴唇在不停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