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再没有比命运更残忍的事,它在幸福满溢时,给你最深的绝望,将丑陋的人性撕开展现在你面前。
她的叔叔一边将故意设计的飞机失事伪造成了意外事故,一边告知自己父母出事的消息。
为了达到他最终的目的,一步步煞费苦心,实在是难得。
“扳指是什么?我不知道。”
声音微弱渺茫,可依旧清脆地动人心魄。
她的目光如同黑曜石一般,闪亮地直戳人心,更像是一面镜子,将曾诺此刻的丑态毕露全部映照在眼中。
曾诺气得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有扳指的存在,大房这一脉的人,他都没打算放过。
曾诺上前一步,用力地捏住了女孩的下巴,力道之重给女孩脆弱的皮肤上留下了深深的淤青。
她用力将下巴从曾诺的手中挣脱出来,将头扭在一旁。
动作带动了锁链,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看,有些禽兽,即使是披着人的外衣,也不能称作人。
“别让我把最后一点耐性耗光。”
曾诺冷笑一声,语气阴冷地开口道。
一身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他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袖口,继而又补充道。
“你难道不想让曾氏家族在叔叔的手里继续发扬光大,也好让你那短命的父母安息!”
“东西到底在哪里?早说出来何必受这苦。”
曾如许听到对方的话,回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缓缓勾唇一笑,眼神晦暗,像是在绝望深处开出的一多绯丽低迷的花。
“凭你,也配?“
曾诺看到对方油盐不进的态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还真是块硬骨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继续待在这好好反省反省。”
说罢,曾诺生气地抢过保镖手中的鞭子,又狠狠地抽了数鞭。
待发泄完怒气后,他将鞭子扔给身侧的保镖。
“你以为没有它,我就没办法掌控锐意集团、继承整个曾家吗?”
曾诺挑了挑眉,眼底尽是得意的神色,自信地开口道。
“我照样能拿到我想要的!可是你接下来就不好受了。”
当他瞥见曾如许冷硬的表情,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语气颇为阴狠地说道。
“不过,对你来说,去下面陪他们共享天伦之乐,恐怕早就求之不得了。”
曾诺说完后,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轻描淡写地开口道。
“走吧,以后不用再送饭了,也不用继续派人驻守,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去吧!”
等到气息平静下来——
他又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扭头朝门口方向走去。
女孩实在撑不住,再度陷入昏迷。
隐隐约约中听到墙上的砖移动的声音,就像一道道催命符。
身上旧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
可新的伤口裂开,再一次染红了衣服。
远处传来门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久后才合上。
室内又恢复到了原本的寂静,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清晨,香榭街道上,人烟稀少。
曾诺坐上加长版林肯黑车,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深沉。
良久后,他对着司机开口道。
“开车!”
香樟树有几片叶子无声飘落在地,优雅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