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个人都有更加重视的人,而我只是可有可无的那一个。
我耳边嗡嗡作响,我不知道自己面上是个什么表情,只觉得嘴角都笑僵了,三哥的面色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那是自然的,三哥你一向爱护我,而珍贵妃又是三哥你的母妃,我肯定不会去对付她,我大不了躲着她就是了么。”
三哥大喜,上前几步,握住我的手道:“好妹妹,真是谢谢你了,我没白疼你。你放心,待我登基,我立马就给你在外建公主府,再将母妃留在宫中,不让她再有为难你的机会。”
“三哥费心了。”我干巴巴道。
三哥走后许久,我呆呆地在位置上坐了许久,丹参进来奉茶,见我许久都不动弹,放下茶盅跪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一只手,软着嗓子道:“殿下?”
我任由她握住我的手,我脑袋疼得几乎裂开,我浑身无力,只想一觉睡过去,我眼前的景物旋转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我慢慢地闭上眼,再睁眼时,丹参担忧的目光映入我的眼帘。
我发觉自己躺在榻上,丹参一直跪在脚踏上,我冷静了许多,揉着眉心道:“本宫昏厥的事情,你没有传出去吧?”
“殿下放心,奴婢只说您是要小憩一会儿,和紫砂一起扶着您来了这偏室,邵神医来了一趟,说您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气急攻心,喝两服药就好了。”丹参拿着丝绸团扇,轻轻地为我扇着风。
我笑了一下,直视房顶上面的藻井,藻井上画着飞禽走兽,色彩斑斓,笔触精巧,那是凡间没有的奇妙景色,我看着那些五彩斑斓的画,喃喃道:“这一个两个的,真是逼着本宫杀了他们。”
我转过头,直视丹参的眼睛:“丹参,本宫手里要有几条命了。”
“殿下想杀谁?奴婢替殿下去杀。”丹参认真地看着我,眼中不似作假,“若是奴婢办不到,就叫哥哥去,我们兄妹俩的命都是殿下的,殿下想如何用就如何吧。”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你只需要听从本宫的吩咐就可以了,至于杀人,何必我们自己动手,也不嫌脏么。”
丹参道:“一切都听殿下吩咐。”
我自嘲地笑了起来,我在颖国一个完全信任的人都没有,反倒是从晋国带回来的丹家兄妹,两个都为我忠心耿耿,深得我的信任。
我捂住脸,长出一口气,眼前划过晋帝那阴柔冷峻的面庞,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我是要在颖国当皇帝的,何必拘泥于过去?背叛我的人,全都杀了不就可以了吗?
为了江山,他们全都不要我,那我亦可以为了江山,抛弃他们,只要他们的命。
多好的买卖。
过了几日,父皇的封赏下来,他直接在青龙街上为我修建了一座公主府,匾额是他亲自题的字,说我一满十七,无论是否出嫁,都可以搬进去居住,享郡王的地位和俸禄。
此举一出,朝中哗然,有人反对,说我年纪尚小,又说从未有公主未出嫁,但修建府邸的先例,更别谈我的府邸修建在青龙街,还比三哥的晋安王府往东两个位置,更加靠近皇宫。
反对的声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毕竟我为颖国做的贡献众人皆知,晋国与颖国交好,百年不起战争,这都是我为质换来的,若是不封赏我,未必叫天下忠心之士寒心。
有官员劝道:“何必这般反对,充其量也只是一位公主罢了,又不比皇子,是能继承大统的。”
我从紫砂嘴里听后,冷冷笑了一下,将浇水的木勺轻轻扔进了水桶里,接过丹参递来的帕子擦手,懒懒散散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去拜访一番大哥哥吧,本宫忧心大哥的身体,此去晋国又习得不少药理医术,说不定可以为大哥诊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