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的脸一下子通红,支支吾吾道:“就,就路上饿得受不了,偷偷吃了一点点。”
我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嗯,不错,还知道吃饱了有力气回来服侍本宫。”
阿廖不好意思地笑着,帮我把脸上的热帕子拿下来,放到温水盆子里浸泡拧干,她把帕子叠好,从我额头上一点点地擦到下巴。
我正要合眼小憩一会儿,宫门口突然传来喧哗声,阿廖出去大喝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在文曦公主的门前喧哗!”
我听到了女人呜呜咽咽的哭声,拿干帕子把脸上的水滴擦干,我寻声出去,正见到一红衣女子靠在门上,想要冲破宫人的围堵,强行进来琼华宫。
红衣女子抬头望向我,哽咽道:“文曦殿下!”
我眉头一挑,没想到来的人正是于珊月,阿廖见我出了寝宫,急急忙忙过来,低声道:“公主,这好像是尚书府的那位贵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到您这里闹,没看到跟着她的侍卫,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咱们要不还是关了宫门,别掺合这件事吧?”
“要怪这只能怪你们没有看好门,已经让于贵人踏进琼华宫了,她已经看到本宫过来了,若是本宫不理睬她,把她赶出去,谁知道她以后会怎么说。”我的脸渐渐冷了下去,“就算这是一个陷阱,咱们也只能全盘照收,不过能否向死而生,就要看咱们的造化了。”
“是奴婢想得简单了,奴婢这就去把于贵人请进来。”阿廖低头道。
“叫人把月霜阁收拾出来吧。”我低声吩咐道。
阿廖领命而去,不知怎么的,一个宫人不留神,被于珊月推开,于珊月跑过来扑倒在我脚下,她身后跟上来两个琼华宫的带刀侍卫,把于珊月按在地上。
“求公主救救臣女!求公主救救臣女!”于珊月哑着嗓子哭喊,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是哭了很久。
我不留痕迹地退开一步,俯视着她,淡淡道:“你求本宫作甚?”
“殿下!珍贵妃要把臣女做成人棍啊殿下!求殿下救救臣女,臣女不想死啊!”于珊月哭喊道。
这又是什么东西?
我皱眉看向已经下令回来的阿廖,阿廖碎步上前,附在我耳边道:“殿下,于贵人方才在御花园里顶撞了珍贵妃,珍贵妃便威胁她,若是于珊月敢进宫,就把于珊月做成人棍,吓得于珊月当场就逃走了,谁都拦不住。”
宫里向来都有宴会结束后女眷们打着灯笼在御花园里赏月谈天的传统,宫里称呼为“望月会”,只有身份高贵甚至有封号的女眷才能参加,都城里的贵女们一向以能参加望月会为荣。
按理说以于珊月的身份,是很难进入望月会的,不过因为她是未来的于贵人,破例让她一起也是无可非议。
我继续问道:“她说什么了?惹得珍贵妃要拿她态度。”
“初生牛犊不怕虎,珍贵妃说于贵人生得不好看,能被皇上看中不过是因为她那嗓子和她的娘家,她进宫就是来当玩物的,于贵人气不过,回了句……”阿廖说着说着,突然止住了话头。
我皱眉道:“于贵人说什么了?”
“她说珍贵妃是老女人了,等珍贵妃死了,自己就是这宫里最得皇上心的女人了。”阿廖破罐子破摔道。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看了看于贵人,又望了望天,低下头来对阿廖道:“本宫记得于贵人脑袋没毛病啊?”
阿廖讪讪赔笑。
于珊月就算了,我还可以拿她还小不懂事来宽慰自己,可珍贵妃是怎么了,于珊月还没有入宫呢,这么快就表现出敌意,可不是明摆着告诉于尚书他女儿入宫绝对没有好下场吗?
若是于珊月的母亲知道此事,肯定拼死拼活都要把于珊月拉回家里,到时候父皇的计划就全部打乱了。
于珊月自己愿意进宫和被强迫进宫的区别可大了去。
想到这里,我更是生珍贵妃的气,她那么大的人了,和小辈一般见识干什么?她好歹也是现在的后宫之主,享受着几乎和皇后齐平的待遇,她还有什么不满意?不做正事就算了,还成天给人添乱。
我叫侍卫把于珊月放开,于珊月一下子就哭着抱住了我的腿,阿廖大喊一声:“大胆!”
我摆了摆手,俯下身子把于珊月扶起来,把她半揽在怀里,轻声道:“莫哭莫哭,好好一个美人儿哭得梨花带雨,真真叫人心疼,你的事本宫也略知一二,你且随本宫过来,本宫有话要与你说。”
我带着于珊月进了寝宫,阿廖问我月霜阁的事,我笑道:“怎么能叫本宫的挚友到月霜阁去呢?”
我这句话给足了于珊月的面子,毕竟只有亲密无间的人才能往寝室里带。
于珊月的面色好看了许多,她抽泣着,脸上带着一丝惊喜的表情,嘴唇已经微微弯了起来。
现在能不能把于珊月哄好,就看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