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芨芨草!”
“好!真是太好了!!”
两人快步赶到牛棚,检查过后,那头痘疱结痂了的牛虽然还是没有精神,但能明显感觉到,它比其他的牛要更有活力一些。
“把它身上的痘痂全部刮下来,我们去找周大夫!”
“是!”
两人一番处理,将痘痂剥落装入可密封的竹管中,然后赶到村中周生所在的小屋。
戴上口罩,敲门进入。
周生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平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所以身体还算硬朗,加上他心态好,自己又给自己熬了退热的汤水喝下,此时虽然已经开始发烧,但是精神头还算不错。
“言大夫,你怎么来了,快出去,我已经开始发热,你在这,会被感染的。”
“周老,我有办法救你了!”
言景洵语气有些激动,这是周生与他相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见他情绪起伏这么大。
“真……真的?”
“真的!不过,有一些风险,不知道周老愿不愿意一试。”
“你说我听听。”
言景洵将自己用牛做的试验结果告诉他,并且这么多日,那么多头牛用了那么多不同的药草,唯独只有吃芨芨草的这一头痊愈了。
不论是种痘的原因,还是芨芨草的原因,若是双管齐下,定有其中一个奏效。
周生听完有些恍惚,种痘,当初言大夫说出这个想法时几乎是被所有人毫不犹豫的一致否决,这次的痘疫虽然是从牲畜身上引起的,可人和牲口终究不同,怎能混为一谈……
况且,拿人命犯险?
明明痘疫就已经十分危险了,哪里会有人愿意主动种痘,主动感染的?
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在坚持,并且还真的成功了……
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我愿意一试,与其等死,不如拼一回,说不定还有生的希望。言大夫,先前怀疑你,是老夫见识浅薄了,还请言大夫,为我种痘!”
周生朝他深鞠一躬,这一躬,是对他在药坛做出的贡献而折腰。
言景洵连忙将周生扶起,“周老,要辛苦你了。”
“若是老夫这一命能换来痘疫的防疫方法,老夫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
言毕,言景洵从竹管中取出干痂研磨成粉,然后吹入周生鼻内。
原本就已经有发热现象的周生,在当天夜里,身上就起了脓疱,但是这些脓疱比起疫棚里的那些自然发病的人来说,数量少了很多。
疫棚里的人一旦发病,身上全是水疱,长得满脸满身全都是,但周生身上的水疱虽然也多,但并不密集,起码比疫棚里的人少一半。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周生身上的水疱开始结痂并退烧,明显是痊愈的征兆。
一直忙碌在疫棚和周生之间言景洵,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终是没撑住,浑身泄力,累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