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竹叶青的酒,帮主可没吩咐,只说天气炎热,怕弟兄们中暑,让兄弟们喝些酒提提神。你瞧,黄左使转告咱们时,也是将喝酒之事归功于帮主,不趁机邀功收买人心,巩固他在帮中的地位,那很是难得啊!”这人说着又伸出大拇指。
黄天霸内功深厚,早已将众人低声议论之事听在耳中,只听得大多是称赞自己的话,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正在这时,只听得几人吆喝道:“弟兄们,酒来啦!”
白虎帮众人纷纷瞧去,只见十余人每人抱着一坛酒而来,纷纷跑上前去相迎。黄天霸道:“这十几坛酒哪里够喝,再去搬些来。”
白虎帮众人道:“黄左使,够啦,够啦!咱们统共也就百余人,这一坛酒少说有三四十斤,十几坛下来,少说也有三百余斤啦,每人喝上三斤,可不少啦!”
另一人叫道:“是啊。这竹叶青的酒劲极大,咱们常人喝上一斤,便已醉的昏昏然啦!”
许掌柜正在睡觉,忽听得阵外吵吵闹闹,只听得议论喝酒之事,心中不禁烦闷。原来他睡意正浓,最烦别人打搅,即使是提到喝酒二字,那是半点兴趣也无。待到得后来,只听得众人越来越吵,睡意全无,忽听到“竹叶青”三字时,腹中酒虫早已蠕动,登时便已坐起,叫道:“老子也要喝,老子也要喝!”
黄天霸笑道:“许掌柜,这竹叶青的酒本来都是你的,帮主也吩咐过,我帮中弟兄谁也不许偷喝一口竹叶青的酒,倘若有人胆敢偷喝被逮住的,非要罚他浸在酒中三天三夜不可。可惜啊可惜,这竹叶青的酒原本都是你的,你却想不通,非要与帮主作对,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
许掌柜气得大骂:“呸,你这黄毛小子,胎毛还没长齐,胆敢来教训老子!”黄天霸微微一笑,并无理会,反而朝白虎帮众人道:“大伙儿不必理会,咱们喝酒便是!”
白虎帮众人眼见黄天霸被许掌柜痛骂,心中均是不服,心想这正是在黄左使面前表现的好时机,早有二三十人纷纷跑到阵口大骂许掌柜。
黄天霸道:“你们几个快回来!许掌柜是帮主的座上宾,你们骂他,那岂不是连着帮主一块儿骂了?”众人一听到马帮主,不禁纷纷打个冷战,这才罢口,但心中仍是不服,更有刻意巴结黄天霸的人道:“黄左使,非是弟兄们骂许掌柜那老杂毛,实在是见他出言侮辱你,弟兄们看不下去!常言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黄天霸哈哈大笑几声,道:“倘若一条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们也要趴在地上咬回来吗?那岂不是与狗没什么分别了?来来来,不必挂在心上,咱们弟兄们喝酒,亲近亲近!”
不一会儿,白虎帮众人划拳碰杯之声越来越响,喧闹无比,只听得许掌柜来回踱步,口中生津,恨不得立时冲出去抢一大坛酒回来不可。
郭威笑道:“义父不必焦急,待得夜深之后,孩儿自当为你偷几坛回来。”正在此时,忽听得一人道:“郭兄弟,我这里有上等的竹叶青,还请过来叙话!”郭威闻声望去,只见正是刘知远站在阵外的一棵树后,满脸堆笑,向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