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拉着手同纪夫人讲话的慕成雪下意识的看向游泽苍的方向,那不是上次在国子监林祭酒府上见到的那几位小姐吗?林嘉敏也在其中。她更好奇站在游泽苍对面的女子是谁,只是背对着她,只能看到个背影。
“苍苍——”一听声音便是闻人稚风来了。
“你怎么来这了,害得我好找。”这一会儿功夫,闻人稚风已经换了身衣裳,重新梳洗了一番。
“这位是?”闻人稚风走到游泽苍身边,看着对面的季菁娴眉头一皱。
“兵部尚书之女季菁娴见过炎陵侯!”季菁娴垂眸又同闻人稚风行礼,她可是行大运了,一次竟和两位都搭上了话。
“哦,原来是季崇的女儿。”闻人稚风饶有兴致的看着季菁娴,不了解他的的人都会以为闻人稚风是对人有意。
闻人稚风虽喜爱美人却从不对那些世家小姐下手,有些桃花能招惹,有些不能,何况他府里桃花各有各的美,哪里需要在养的没了灵气的世家小姐里找。
不过深陷其中的世家小姐们哪里还看得清这些。一旁时刻观察着他们一举一动的林嘉敏等人此时不由得有些后悔,若是上去的她们该有多好。
“我回去了。”游泽苍见闻人稚风来了,这桃花再无需自己应付,迈步离去。
“哎,你等等我啊!我还没同纪夫人说句话呢!”闻人稚风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嗓门扯得老高,生怕慕成雪听不到。
原本还满是激动的季菁娴脸上的笑越发撑不住了,他们就这样走了吗?当她是什么人,竟连句话也不说便走了?
早走到远处的闻人稚风被游泽苍全然不知背后有多少哀怨的眼镜,闻人稚风在游泽苍身边打打闹闹的,一路有说有笑。
若不是世人皆知炎陵侯府中养了一堆容貌出众的丫鬟,他们都要怀疑游泽苍和闻人稚风是那种关系了。
慕成雪和纪尧随着纪夫人回了她们的住处。纪家每年都要捐给永祚寺一笔数目不小的香油钱,是以纪夫人来到永祚寺后,方丈便命人安排了一处一进一出的院子给纪夫人单独居住。
如今还空着两间禅房,纪夫人一早便命人收拾干净利落,正好够慕成雪和纪尧住。
今日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世家小姐,将永祚寺的禅房住了个满满当当。游泽苍和闻人稚风身份尊贵,住在了永祚寺正南的一座小山峰上,唤作花木深,此处除了鸟鸣声声,便再无其他声音,十分幽静,只是离慕成雪的住处远了些。
这边慕成雪同哥哥母亲一同用过斋饭,纪夫人便支走纪尧,让慕成雪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纪夫人虽人在寺中,对金陵城发生的事却是了如指掌,慕成雪也未隐瞒,将这段日子里她做了些什么,为何要做都同纪夫人说得清清楚楚。
纪夫人在寺中一个月也并非只是抄经念佛,为死去的女儿祈福。关于镇远王的事她都查了个明明白白。哪怕是她一介女流之辈,也不禁要唏嘘落泪。
她岂能不明白,重生一世的慕成雪会是抱着何等的仇恨在步步为营,换做是她,想必也会是女儿一样的选择吧。最后,纪夫人也只是一遍遍嘱咐着慕成雪要小心行事,再未说其他,母女俩的心却是更进了一步。
同母亲说完话,慕成雪便回了自己禅房内,焚香沐浴更衣,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罗裙,朝永祚寺内最大的佛殿走去。
她要告诉方丈,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