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二爷走近慕成雪,格外认真的看着她,问道:“你不是纪微?”
慕成雪心中一颤,与其说这是个问题不如说是纪二爷已经认定了她不是纪微。
“不是!”慕成雪仰着头直视着对方的眼镜。
两个字落下,纪二爷脸色大变。即便他心中有数,可是亲耳听到却是另一回事。
“真正的纪微在哪里?”
“如你们所见,她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杀了……!”纪二爷话未说完,便感觉心脏一阵刺痛。纪二爷身后,纪夫人双手颤抖,正握着那把插在纪二爷心脏处的刀。
“青岚,你?”纪二爷没想到自己会死在纪夫人的手上,可是当看到纪夫人泪流满面时,纪二爷却觉头心头一松,这应当是最好的结果了吧?纪二爷如是想。
“母亲?”慕成雪喊道,她刚刚不是去哥哥那里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对不起,兄长。”纪夫人泪如雨下,眼神中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惊慌失措。她方才担心女儿便躲在后面,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阿微可是青山寻医问药十几年才救回来的,她同自己才刚亲近起来,叫自己娘亲,不嫌弃自己抛头露面,在外经商;还会和她并肩作战,保护纪家;她的阿微比她还要聪明,独当一面,怎么会不是自己的女儿?
纪夫人下意识的走到了纪二爷身后,对啊!身为人母,她得护着自己的女儿,倘若纪二爷活着,让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所说,阿微岂不会被当做怪物。
“呦,这就是青岚的女儿吗?”一道热情有余而显得分外虚伪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方起身的慕成雪循声看去,是纪二爷和白氏母女,身后跟着的一帮人倒是她一个不认识。
慕成雪凝视了许久终于确定,这声音是紧跟在纪二爷身旁的老妇人发出的。慕成雪未出声,只是静静立着,看着一群人朝她走来。
“娘,你怎的来了?”纪大爷登时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
原来是纪大爷和纪二爷的生母,纪夫人要叫一声堂婶。
“我怎么不能来,那老太婆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终于死了,我还不能来吗?”
跟在白氏身旁的纪容看得一脸怒气,为何她纪五何时何地都能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生生要将她踩了下去。
慕成雪没管纪容怎么想,看着走近的老妇人差点笑出来。老妇人看着和纪老夫人年纪相仿,全身上下穿戴的金光闪闪,只是脸上不知擦了多少粉,胭脂卡在满脸的皱纹中,慕成雪很担心她随意做个表情,就能掉一地香粉。
“五小姐果真同你母亲一般长得水灵,只是难为你们母子。往后这日子定是要过得苦一些了。”打量罢慕成雪,老妇人如入无人之地一般径直去取了香,点着,往香炉中随意一插,又是散漫一拜。
“终于等到今日了,当年的夺子之痛总算是报了。”
“纪微,你见了长辈就是如此无礼吗?”纪容斜睨着慕成雪,出口便是质问。
慕成雪依旧云淡风轻,好奇而不是礼数的问道:“客人进门不先同主人禀明身份,便动手动脚,岂不是更加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