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慕成雪是双眼顶着一大片青影醒来的。没想到派人去给闻人稚风送个信得那么久,足足让她等到深夜才收到了回信,好在闻人稚风答应帮忙了。
自从亲眼见了闻人稚风和游泽苍为自己打的那一架,慕成雪就深知欠着这两人的情义便下辈子也还不完了,没成想现在还有越欠越多的可能。
慕成雪不再多想,简单用过饭,便去了灵堂,王氏同纪大爷也在,按照大梁律例,祖母故去,纪芙的婚事怕是要至少要耽搁上一年。
“阿微,你来了。”纪大爷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低下头跪着再不做声,原本能基础双下巴的脸没两天便瘦了一圈。
慕成雪微微颔首行礼,便去上香跪着了。
纪老夫人出殡的日子在七日后的正月十四。这期间从法源寺请来的和尚连着七天要诵佛念经,纪大爷、纪二爷同纪夫人一家都要轮流守着,招待陆续前来吊唁的人。
纪夫人同慕青山早早跪拜完又去了票号,现在不但是长安城的票号、商铺状况百出,金陵不少商铺也陷入了瘫痪,两个人忙的焦头烂额。
“小姐,时辰到了,过会儿纪二爷一家就该来了。”素儿轻声提醒道。
“好,去安排马车,我们去看看父亲和母亲。”
“是,小姐。”
“呦,这就是青岚的女儿吗?”一道热情有余而显得分外虚伪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方起身的慕成雪循声看去,是纪二爷和白氏母女,身后跟着的一帮人倒是她一个不认识。
慕成雪凝视了许久终于确定,这声音是紧跟在纪二爷身旁的老妇人发出的。慕成雪未出声,只是静静立着,看着一群人朝她走来。
“娘,你怎的来了?”纪大爷登时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
原来是纪大爷和纪二爷的生母,纪夫人要叫一声堂婶。
“我怎么不能来,那老太婆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终于死了,我还不能来吗?”
跟在白氏身旁的纪容看得一脸怒气,为何她纪五何时何地都能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生生要将她踩了下去。
慕成雪没管纪容怎么想,看着走近的老妇人差点笑出来。老妇人看着和纪老夫人年纪相仿,全身上下穿戴的金光闪闪,只是脸上不知擦了多少粉,胭脂卡在满脸的皱纹中,慕成雪很担心她随意做个表情,就能掉一地香粉。
“五小姐果真同你母亲一般长得水灵,只是难为你们母子。往后这日子定是要过得苦一些了。”打量罢慕成雪,老妇人如入无人之地一般径直去取了香,点着,往香炉中随意一插,又是散漫一拜。
“终于等到今日了,当年的夺子之痛总算是报了。”
“纪微,你见了长辈就是如此无礼吗?”纪容斜睨着慕成雪,出口便是质问。
慕成雪依旧云淡风轻,好奇而不是礼数的问道:“客人进门不先同主人禀明身份,便动手动脚,岂不是更加无礼?”
“爹爹,你看她,如此折辱奶奶,真是胆大包天。”白氏站在一旁,还不忘添柴加火,“阿容切记,不可学你妹妹这般目无尊卑。”
“白氏,你够了。”接着有看像老妇人,“娘,既然见过母亲了,便回去歇着吧。”
“姐姐可是糊涂了,你的奶奶,我的祖母正躺在这,我折辱的是你哪门子的奶奶。”慕成雪看着纪容张牙舞爪,便不想再多留半刻。
“你,你,口出狂言。”
身有三文必振衣作响,穿戴了满身的金银恨不得昭告天下
“纪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