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愕了一下:“这怕对姑娘名声不好吧。”
唐婉儿苦笑道:“贱妾一风尘女子,哪有什么名声可言。”
说话间,脸上浮现淡淡的苦楚之色。
牧云看着她郑重道:
“据我所知,姑娘是一等一的清伶人,自重名声,从不入豪门大院,不招王孙入幕,虽处风尘之地,性情高洁比那些偷人荐席的某些大家闺秀不知强上多少。”
牧云也从来没轻视过瞧她,弹琴也只是将她安置在隔壁,并未有轻薄之举。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话听起来如此悲凉,想来是悲嗟出身吧,接着说道:
“人的出身由不得自己,只要不误他人,自强自立即可,管他人作甚。”
“唐姑娘如愿留下,牧云求之不得。”
“倒要请姑娘不要嫌弃鄙舍简陋才是。”
唐婉儿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辰,见他目光真挚,不似作伪,所言所语皆是出自肺腑,重重的施了一礼,才道:
“婉儿谢谢牧公子。”
她本是因为昨日弹了牧云给的安魂曲一夜,之后发现不仅没有丝毫疲劳之感,反而精神奕奕,翻看秘籍时也如开窍一般,以前想不懂的地方也能明了。
所以想居住在这里能够随时向牧云请教此曲妙处,没想到听到牧云这一番肺腑之言,这一番话,也让她久居眉间的愁云渐渐淡了。
一连七天。
唐婉儿都住在牧家。
牧云也因她夜夜弹奏安魂曲,穿越而来的头痛缓解不少,倒是睡了几日好觉。
而今天。
也是他与旷寒飞决战的日子。
作为决战的另一主角,牧云现在还在家里吃着早点,喝着粥,一点也不急,也没有因为对手是大澜王朝最天才的人而表现出丝毫的焦虑。
“呼。”
牧云轻轻吹着碗里燕麦粥,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砰的一声。
大门就被人踹开,两扇化作无数碎片。
“牧云,是不是你杀了我父亲。”
这是一个很好听的声音,牧云曾经听了十几年都没有听厌。
再一次听到,声音里虽然充满了仇恨,怒火,恨不得光凭声音就将自己千刀万剐,可牧云觉得这声音依旧好听,还多了一丝的畅快在里面。
让仇人恨自己的感觉,果然很爽。
他抬头望了过去。
有四个人。
一个是满腔怒火,恨不冲过来杀了他的叶文浩。
一个脸色阴沉,并且带着浓浓厌恶眼神的老妪,她是叶梦菲的老师,核心长老乌玉荷。
还有一个是吕长河,他脸上带着笑意,朝牧云点头致意。
最后一个,自然就是叶梦菲。
看着她那双如宝石一般的眸子里,现在已经被恨意填满,牧云开心的笑了,伸出一只腿,拍了拍大腿,说道:
“来,宝贝儿?你不是最喜欢坐在云哥哥腿上看星星吗?来啊,看太阳也不错!”
当年叶梦菲为了取得牧云的信赖,无所不用其极,别说只是坐在腿上看星星,二人甚至同床共枕和衣而睡过,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而已。
叶梦菲听到牧云提起之前的往事,银牙咬牙咯咯直响,双眸里面是浓浓的怨毒之色。。
那是她一辈子做过最恶心的事,若不是为了牧家资源,以她的姿容何必对一个废物假以颜色。
所以当这个废物没有价值的时候,当然要远远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