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啊！
“慕枫眠，你爱过我吗？”
他忽然泪流满面，“你爱过我吗！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法警将朱可期拖出法庭。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慕枫眠听到朱可期嘶哑的声音从庭外的走廊上传进来，一声声、一遍遍，全都是......
“你爱过我吗？”
爱过他吗？
不，她没有！
但是那个毒誓是她在玉观音面前发的，如果她违背誓言的话，受苦的可能是顾璟行！
慕枫眠眼睛涩涩的。
一瞬间，她脑海里跳出曾经与顾璟行在一起的温馨往事。
一幕幕往事，那么美好。
回忆齐齐席卷来，慕枫眠心里一阵难受。
朱可期想将她也逼到了绝路。
曾经回忆多美，现实就有多残忍。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慕枫眠鼻子酸酸的，眼睛热热的，在眼泪从眼尾滴下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就被一双铁钳子般坚固的长臂搂入怀中。
顾璟行将她紧紧抱住，语气霸道，在她耳边低喃，“你不许为他哭。”
他用霸道，来掩饰心中惶恐不安与妒忌。
慕枫眠是他的妻子，他遇见她比朱可期还早，他比谁都爱她，他不许她为朱可期流泪。
哪怕是一滴泪，都不许。
慕枫眠喉咙一哽，努力将眼泪憋回去。
“我不是为他哭！我们走吧，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她声音听着挺平静，将哭腔藏了起来。
闻言，顾璟行赶紧点头。
他牵着她，走出法庭。
阳光有着炙烤人的热度，身旁慕枫眠的手却是凉的。
慕枫眠的目光，忽然被停在法庭外的押送车吸引了目光。
朱可期被法警押着，一步步朝押送车走过去，朱可期像是有感应一样，忽然扭过头，对上法庭阶梯之上，慕枫眠的双眼。
他似乎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两个字：伤痛。
朱可期心里一痛，他让慕枫眠难过了。
他似乎有些该死。
就在这一刻，朱可期忽然后悔了。
他突然意识到，权利、金钱、别人的眼光，这些东西，统统都抵不上三个字......
慕枫眠。
他的慕枫眠。
顾璟行眯着眼看过去，压抑着怒火，没有阻止。
看吧看吧，反正你再没机会看她了。我可以大度一点点。
顾璟行目光一转，瞥见人群中的一个男人。
慕枫眠瞧见朱可期要上车了，正要收回视线，却在收回视线的时候，瞥到了一个消瘦的人影。
那是个孱弱不济的男人，一张脸上没有二两肉，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那个男人站在人群空旷的马路边，一双手背在后面，他注视着正要上车的朱可期，目光中带着深深地恨。
他的目光，叫慕枫眠心惊。
他的样貌也让她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凤凰涅磐号上见过的！
哦，慕枫眠想起来了，这个男人的女朋友在船上的一个变态游戏中丧生了！
男人背在身后的双手突然移到身前，太阳光照耀下，男人的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道冷光。
慕枫眠瞳孔剧缩，她的反应先于意识叫出声......
“朱可期！”
这三个字，被她喊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势。
朱可期眼前一亮，双眼睁大，他还没有看清慕枫眠眼里的惊惧，就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胸腔。
“……”
一时，万籁寂静。
下一秒，有人尖叫，“啊！”
“枪袭！”
有警察第一时间奔去降服开枪的男人，那男人转身就跑，只跑开几步，就被法警给逮住了。
朱可期低头，看见血液顺着自己心脏那个小小的子弹孔里冒出来。上法庭的时候，他穿着黑色的T恤，所以那血打湿了衣服，也不明显。
朱可期盯着那血洞，眨了眨眼睛。
他虚虚地仰起头，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在慕枫眠脸上。
他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一眼万年，说不出的情深和专情。
慕枫眠迈腿就要去看朱可期，她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一道悍力扣住。
慕枫眠愕然回首，对上顾璟行压抑痛苦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