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隐去身形,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
“上次推这次,这次推下一次,我看你这里最近生意不错,怎么会短了供给呢。”
头领的声音浅微,有些喑哑,像是生病坏了嗓子。
生意?难道供给是钱粮?这个地方原来也有收保护费的,啧啧啧,真是,但也不太对啊,就因为有不正派的人过来收钱就撒那样的慌,这小二也未免太事儿了。
带着疑问,继续往下听着。
“您有所不知,最近官府查得紧,如果老是出事,小店难保啊。”
酒家的掌柜祈求着,微胖的身子都快跪下去了。而那头领并没有因此被打动,只是冷笑一声,张手示意,随后,那一路人让开了路,竟然从外面跳进了一只殷红着眼的大黑狗,嘴大张着,唾液顺着舌头滴在地上。
可怖又贪婪,我向来是喜欢狗的,但是眼前的狗,奇丑无比,让人一眼就生厌,如若不是后面的人手上的大铁链锁着他的嘴,这只恶犬说不定会直接在这里大开杀戒。
那头领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像是从地狱深处来的恶魔,“既然没有供给,那就让你家小二来抵债吧。”
后面的铁链松开了,说时迟那时快,我长大了嘴,哑着嗓子,叫停的话还未从口中喊出,那黑犬竟然直接往小二扑过去,一口咬断了小二的脖子,小二只发出几声惨叫,还未曾挣扎,或许是完全不能挣扎,在地上狰狞地扭动了一番,便没了气息。
手下意识捂我的嘴,防止发出声音,刚刚看到了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竟然就变成了一团死肉,躺在地上,血肉模糊。
而那狗还在继续噬咬着。
掌柜的仿佛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并未去管,但他不停地用手里的绢擦着脸上的汗水出卖了他,如若再没有供给,下一个没的,就是他了吧。
而那头领,穿着绀色衣袍,脸上刺有奇怪花纹的人,竟然跪在了那只恶犬跟前,供奉它为神兽。
恶犬一口一口咬着小二的尸骨,我不忍再看,正要偷偷往回溜,正当要打开大门的时候,旁边的那一队西域商队身边跟着的一个小孩儿,竟然梦游出来,直接摔在我身上,哭出了声。
我“……”
这倒霉的熊孩子!
今日白天只瞧见那西域商队的女人抱了一个孩子在怀里,现在这个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此刻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因为抬眼,那绀色衣袍黑色靴子便出现在我眼前。。
我缓缓抬头,与那男子对上了眼神。
尴尬招招手,李秀,卒,享年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