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寻个人做向导吧,这一行过去,免不了有麻烦。”舔舔发干的嘴唇,对着夏岚风说着。
夏岚风没有回话,算是默许了。
一路上还算太平,天色稍晚便到了预先找好的酒家。
地方不大,在绿洲里面,用沙棘围出来的小院,里面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木头,扎在一起,沙土与泥浆枯草混合,铸造了这座不大的酒家。
进了酒家,里面人不多,除去我们就只有两批人马而已。
但是天色还算亮,说不定一会儿还会有人来到这里。
另外一边坐着的,是卖茶的商人,看上去黄皮寡瘦的,脸如同上了蜡一般,在酒家的烛火里,映出了一张老且瘦的脸。
手也干枯,却很精干。旁边坐着的,兴许是他的儿子,比他稍微胖上一些,肤色更为黝黑,宽松的衣袍下隐约可见他壮硕的身材。
这一桌除外,旁边一桌坐着的,是西域人,一行六人都是孔武有力的壮汉,为首的人旁边坐着一个戴了面纱的年轻女子,面纱未遮去的双眼,看上去疲惫不堪,怀里抱着一个半岁的奶娃娃,悄悄哄着。
“客官,有几位啊?”
“八人,房间不必太多,两间通铺足矣,老袁,让兄弟们把货搬去房间,上几样管饱的饭菜,再替我们备上一些干粮和水。”
夏岚风直接吩咐着,我找了个干净桌子坐下,等着店家上菜。
“之前开客栈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才发觉,出来这么久,打交道最多的反而是各种各样的客栈,这各种各样的客栈见多了,日后把我那李记酒楼也给它改成这个式样,物以稀为贵嘛,说不定到时候又是奇货可居。”
我对山口君说着,山口君的眼神不自然偶尔瞟一瞟那个抱着孩子的西域女人。
我叹口气,又转身对扑棱说,扑棱的眼睛盯着那茶商父子,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得!不理我算了。
店家端上了茶水和一碟儿炒货,谢了那小二,过了不一会儿,小二又在我旁边蹲下了,细声道:“看各位爷面生,我们这儿是非多规矩也多,刚刚我们掌柜的让我过来给各位爷说一下,免得等会儿伤了和气。”
又是规矩?耐着性子,等那小二继续说。
“这里晚上会有一些不是正道上的人物过来住宿,各位爷就在房里等着,不要出来,夜壶都端在房里面,那些个不是正道的人物心狠手辣,向来是不见生人的。”
我点了点头,见我还不是特别害怕的模样,那小二不免又插嘴说了几句,“上次,约莫是去年的事情了,那位爷也是不把小的的话当一回事,晚上偷偷出来看,被那些个人发现了,第二天一看,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好家伙,这小子,不去教坊招呼客人,逗人开心简直是屈才了,这张嘴,当真是能说会道。
“这第二天哪,那人的双眼被挖去了,瞪着两个大大的血窟窿,双腿被人打断,已经是不省人事了,同行的人把他带走了,也不知道活了没有,就算活着,也已经不顶用了,走之前一直拉着我的手,嘴里絮絮叨叨念着‘我好惨啊’…‘我好惨啊’。”。
我长大了嘴,表示惊叹,小二满意我的反应,站起身来,“反正爷晚上别出来就是了。”
我点点头,我与夏岚风,山口君眼神交汇,果然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