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鸟的身形慢慢倾塌，成一块块不规整的碎屑时，奚晗烟才喊人停手。
她偏头去看申屠雍，少年单膝跪地，没什么表情，倒是眼眶比刚才要更红。
奚晗烟慢慢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你恨我吗？”
少年长睫微微颤抖着：“不恨。”
“真的吗？”
“真的，我不恨你，也不怨你。”申屠雍咬着嘴唇。
奚晗烟这才掏出手帕，温柔地擦拭着少年面颊的眼泪，她的语气也软了下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早在奚晗烟与他对话的时候，刚才按着他的两个人就已松开他，随即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整个人身子一软，瞬间跪在地上，周遭都是破碎的铁块和木屑。
机关鸟的头就在他身前几步开外的地方，视线一移，它那雕琢得栩栩如生的眼，就这么与他的对上。
申屠雍摇头：“我不知道。”
但他了解奚晗烟，肯定是他错了，所以他不恨也不怨。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没有人会容忍你的任性，说出去什么话，就要担负起什么责任，明白了吗？”
奚晗烟说这话时，桃花眼中的冷漠如有实质，看得申屠雍心中一惊。
“我明白了。”他面带羞愧，垂下头去。
奚晗烟淡淡笑着，将手里的手帕递过去，站起身：“自己把眼泪擦干净，整理好情绪后先在这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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