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桃夭,真是太过分了!”已凉看到自己娇滴滴的娘子被人欺负,生气的道:“我这就找她说理去”说完就去敲桃夭家的门。
桃夭正在家里翻她娘亲留下的那堆书,也没有分类,乱七八糟的全都堆在一块,找起来很是费力。突然她翻到个话本子,是她娘常看的那个,刚想扔到一边,一张字条从书里飘了出来,上面是她娘亲那有些张狂不羁的字,桃夭瞟了一眼,隐约看见上面写着什么苍右山,还没等她看完,那字条就落到了床下。
桃夭趴在地上,伸手去摸字条,字条没摸到,却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盒子,桃夭打开盒子,里装着个翠绿的笛子,桃夭拿出笛子,把盒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其他的东西,在她的印象中,她从没见过这个笛子,寻思了会没寻思明白,掐算了下时间,洛凡快回来了,忙收了笛子,又收了未翻完的书,找出床底的那张字条也没细看。刚一打开门,就见已凉气势汹汹的站在她家门口正举着手要拍门。
桃夭皱了皱眉道:“你要干什么?”
“夭夭,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露露好心好意请你参加婚宴,你怎可欺负她?她那么善良,那么……”
“没空搭理你”说完桃夭掐了个诀走了。已凉楞楞的看着消失的桃夭,剩下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桃夭回来时刚好看到洛凡带着张大夫回来,连忙撤了禁制,暗道了声好险。
洛凡将张大夫请进了屋,张大夫看了看洛凡娘的情况,摇了摇头,出了屋子叹了口气同他道:“准备后事吧……就这两天了,唉”
洛凡听了,什么也没说,送张大夫下山,上马车离开了。
其实洛凡心里清楚的很,只是不死心,张大夫走后,桃夭明显感觉到了洛凡的低落,寻思了下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开些罢”
洛凡看了看试图安慰他的桃夭,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接下来的两天,洛凡娘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话也说不出来了,水也喝不下了,药更是早早就停了,洛凡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娘,还在他娘床边支了个塌,晚上就睡在塌上。
桃夭这两天格外的安分,洛凡也没有做饭的心思,桃夭喝了两天的白粥,很体贴的没有抱怨,饿了就对着大灰小灰嘀嘀咕咕的流口水,弄的大灰小灰看见桃夭就精神紧张,连草也不吃了。
这天夜里,洛凡娘咳个不止,开始吐血,洛凡拿绢子擦,血一直往外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洛凡的声音透着慌张:“娘,娘,你坚持下,我去找张大夫”
这边的声音惊醒了桃夭,洛凡见到桃夭进来,慌忙握住她手道:“桃桃,你看着娘,我去请张大夫”。
桃夭拉住了往外跑的洛凡,摇摇头道:“洛凡,你冷静下,没用了……”洛凡看着桃夭的眼睛,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透露出了些许绝望。
转身蹲在床边,紧紧的握着他娘亲的手,一声声娘娘的叫着,语气悲怆,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洛凡娘眼里突然有了光亮,嘴角带着笑,抓住洛凡的手同他说“凌儿,我见到你爹同你三个哥哥了,他们来接……”还未说完,便咽了气。
洛凡握着他娘渐渐变凉的手,嚎啕大哭,桃夭看他哭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还再哭,知道他是将这几年的伤心都哭出来了,不过还是怕他伤心过度,一个手刀将他劈晕了。
桃夭用手帕将洛凡娘的面容擦干净,又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裳,桃夭看着洛凡娘安详的面容,又看了看飘在一旁的魂魄。
“你能看见我?”洛凡娘的魂魄惊讶的问道。
“当然,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放心去吧,洛凡,我会照顾他的”
洛凡娘沉默了下,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桃夭看着魂魄消失,叹了口气,给她蒙上了白单。又用术法将洛凡送回屋子,给他盖好被子,看着他这几日有些消瘦面庞,又叹了口气,“连神仙都不能寿与天齐,生老病死,看开些罢”。
桃夭从未经历过生死,等她日后真正经历了才知道,那种痛彻心扉绝不是一句看开些便能真的看开了。
她坐在床边,守着洛凡,又掏出那个绿笛子瞅了瞅,瞅了半天没看出有什么名堂,又收了起来。接着拿出那些术法书研究,刚翻了两本,就看到一本书皮上写着天劫论,翻开瞧了瞧,果然是详细介绍天劫的,天劫一般分为十八道,三十六道,四十九道,八十一道,天劫必须应到人的身上,但可用法术抵挡,旁人也是可以代替的。后面引经据典的说某某神仙应了天劫怎样怎样,某某神仙试图避过天劫怎样怎样,便再没什么有用的了,研究完了扔到一边。
桃夭接着找关于让凡人飞升或增加凡人寿命的书,翻的上下眼皮子都打架了,也没找到一句关于这个的。最后一本,是个破破烂烂连个书名都没有的书,上面终于有关于凡人如何修仙的内容,桃夭立刻来了精神,首先要有慧根,要一心向道,接下来怎样怎样,终其一生也不一定成功,或者说成功率极低。在最后终于写了如何增加凡人的寿命,桃夭满怀期待的往后翻,不禁骂了声娘,只见最后一页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大大的略字,底下一行小字写着增加凡人寿命有违天道,所以就不介绍了,桃夭气愤的收了书,心里将写这本书的神仙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苍右山上,正在晒太阳的某神君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揉揉鼻子,接着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