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男子语气温柔的说:“露露,待我明日学成出山,你便跟我回家,禀了父母,我们便成亲吧,估摸着小阿莫也期待着阿爹阿娘成亲呢”。
桃夭摸摸下巴,心里啧啧两声,这不知是哪个风流弟子呢,真是学业家业两不耽误,只是这男子的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本想八卦完就离开去找个树杈子,只听那女子说:“已凉,我是日日盼着同你成亲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桃夭想要离开的身形突然一顿,她仿佛三九天跳入寒潭中一般,这一声已凉浇的她透心凉。
男子刚要说话,便见一个人从窗户中翻进,刚想大喝一声是何人,但见来人的脸便愣住了,嗫嚅半天才道了声“夭夭”。
那女子听到夭夭这个名字便立即跪到地上,泣道:“姐姐便是桃夭吧,三千年前我被族人欺辱,是夫君路过怜我可怜将我救下,水露无处可去,是夫君收留了我,救命之恩水露理当以身相许,水露不敢同姐姐抢夫君,只求姐姐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让我留在夫君身边……”说完那眼泪便止不住的流。
已凉连忙扶起水露,道:“地上凉,快起来,你如今有了身孕,这样痛哭最是伤身子,夭夭最是明事理,她不会怪我们的”。
听到这句话,桃夭险些站不稳,颤抖的抬起手指着已凉道:“我不怪你们……呵呵,是谁同我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我等了你五千年,满心欢喜的来接你下山,却没想到你……”说到这桃夭强忍着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哗的一下淌了下来。
桃夭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她娘还在时便同她说过,男子大多数都是负心汉,得到了你的一颗真心便不珍惜,又想得到别的女子的真心。
已凉看到这样的桃夭也是吓了一跳,慌忙道:“夭夭,遇到露露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是真正的两情相悦,以前年幼,我们的感情不是真的喜欢,不过,我之前说过会娶你是作数的,但是露露已经有了身孕,自然是要先娶她过门的”。
桃夭呵呵笑了两声,声音略带颤抖的道:“已凉,你负了我,没有丝毫的悔意,竟然还想坐享齐人之福,以前我们说过的话都不作数了”说完从脖子上拽下了玉佩,随手扔给已凉“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这信物还给你,我给你的帕子你烧了吧”。
说完便不再管二人,掐了个诀走了。
桃夭觉得自己傻透了,没有听信她娘的教诲,偏偏要相信男人的鬼话,弄得自己的一颗心血淋淋的。恍恍惚惚的腾云回了狐六的洞府,一头从云头栽了下来,桃夭的脑袋里现在全是那个执着她的手同她讲会一直陪着她的男子,胡乱的从桃枝竹下挖出狐六埋的浮生醉,不管不顾的便往嘴里灌。
如此喝的醉醉醒醒的过了几日,桃夭那不甚清醒的大脑终于想清楚了,她娘当初被她爹弃了,肚子里还揣着她,依旧可以寻找第二春,她肚子里又没揣着谁,不过是浪费了一两万年的青春,如果真成了亲,他又负了她,岂不更悲催,反正神仙最多的是时间,大概从头开始还是很容易的。如此这样想来,便没那么伤情了。桃夭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到溪水那洗了把脸,终于清醒了些,寻思左右也没什么事,不如到凡间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