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有一些猜测,但一直搞不清楚究竟是戳了他哪片逆鳞。看这架势,他如今是准备开始自我剖析了。
我想了想,觉得他若是肯主动解开那个疑团,于我来说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不让我做自我剖析,一切都好说。
我点点头,“行,你说吧,语速可以适当快一点。”
谁知许亦楠不仅语速没有快,反而整个人沉默了起来。
我有些焦躁地和他对视,眼神中充满了鼓励,鼓励他赶紧开口讲完。
许亦楠叹了口气,“我要说的是个大秘密,公平起见,你要等价交换。”
我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再次被许亦楠刷新了,“这种事情也需要讨价还价的?”
许亦楠点了点头,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我摊开双手,“可是我没有什么秘密啊。”
许亦楠微微眯起眼睛,眼神看起来有点危险,我就下意识地把脑袋往后退了退,他紧跟着又逼上前一些,“陆阿姨说的秦跃是怎么回事?”
我擦了擦滚到下巴的汗珠,笑了笑,“那个可不是什么大秘密,是用来搪塞我妈妈的。”
许亦楠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想了想这中间的乌龙,我摆摆手,“这个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秦跃这个名字是在我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娃娃鱼喊出来的,妈妈在电话里追问我一直单身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我说“没有,没有”,旁边坐着等我打完电话一起去超市的娃娃鱼接话说,“有也得是秦跃那样的质量。”
妈妈听到了秦跃这个名字,就认为是我小女儿娇羞,让宿舍的同学戳穿了心事,然后她就表示放心了。
母亲大人的原话是,“情窦开了妈妈就不担心了”,能让妈妈放心也就意味着我可以被少唠叨些,于是就这么顺水推舟地推到了现在。
我面朝着小路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回忆那段阴差阳错的剧情。
许亦楠大概是觉得我分享秘密的态度不够诚恳,抬手把我的肩膀扳向他,“不提也可以,只问你一句,陆阿姨说的是不是实情?”
许亦楠的脸靠得有些近,这么近地看着他的眼睛,让我感觉有点发晕,我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
许亦楠看了看我的眼睛,又轻轻转眼在我的脸上看了一周,看得我头皮开始发麻。
此时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像是“动物世界”片子中,那种将猎物牢牢摁在爪下的野兽,在不疾不徐地思考着先吃鼻子还是先吃耳朵。不知是出于猎物的恐惧还是什么,我的心莫名其妙地开始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