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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鸩:长安妃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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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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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狐疑,“你知道会在这遇刺?”

    “臣妾只是。。。”

    “好了,长安王爷受了伤,你派人送他回宫。”

    “那君上,还不回去吗?”

    宁弘回过头看着一片狼藉的竹屋,眼下昭娣也没了住处,他半蹲在她身旁,“娣儿,愿不愿意跟我走。”

    她警惕地看了看裘玥,见她望向自己时,有微微的思虑,“阿宁,她是谁,你的妻室吗,你不是说,你尚未娶妻。”

    “她不是我的妻子,你才是,跟我回去吧,如今竹屋已毁,为夫,重新给你一个家,可好?”

    昭娣重新凝视着毁于一旦的竹屋,已将成废墟,拾起红嫁衣于胸前抱着,低头抬眸,怯生的语气透着信任,“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昭娣随他踏进奢华的马车,马车四角垂挂金色流苏,车壁皆是上好画师勾勒的龙凤图腾,车厢内很大,足够容纳五六余人,软塌环绕一圈,其间还摆放着桌椅点心。

    她小心翼翼跪在一旁为躺着的扶苏包扎伤口,他一袭月白长袍,点染片片的血花,修长的腿着白缎裤于袍间伸出,时不时轻咳。

    自打裘玥也上了马车,她的心就极其不安稳。

    正上着药粉,扶苏轻轻开口,那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似有无数故事,在碧波流转,“你别怕,除了宁弘,我也会保护你。”

    “你们,为何都这般对我。。。”她轻轻敛下眸子,咬了咬嘴唇,“我不过一介女子,相貌也。。。”

    “你的眼睛很美,这就够了。”

    惊讶抬起眼眸,见他对自己笑着,如浴春风。

    “你笑起来,可真好看,我总是觉得,曾经是见过你的。”

    说话间,她鬼使神差般抬起纤手,轻拂自己眼角下的疤痕,那举动,让扶苏震惊。

    他眼眸里闪烁着激动,强忍着内心的涟漪,不敢再发一言,生怕昭娣又会头疼。

    这时裘玥见宁弘一直不爱搭理自己,便转向昭娣,“这位姑娘好生面熟,不知是何许名也?”

    边问着边将她一把拉过自己身边坐下,吓得她缩了缩头。

    “我。。。我叫娣儿。”

    她本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只奈何,这几日宁弘和扶苏都这般喊自己。

    “娣儿?”裘玥念着这名字反复斟酌,狐疑看向她熟悉的眼眸,若不是这般怯弱的模样,她当真以为是昭娣回来了。

    为了确认,她一手伸去面巾,刚要扯下,昭娣吓得尖叫,捂住自己的脸不断后退。

    “啊!”

    裘玥被宁弘一把扯起摔倒,见他搂着蒙面女子不断安慰,语气温婉委屈,“君上,我不是有意的。。。”

    “朕,再跟你说一次,不许碰她。”

    冷着一张脸回过头,顷刻融起柔情,“不要怕,我在这儿。”

    紧搂着瑟瑟发抖的佳人,他眼眸里染起婆娑,从前那个狡洁聪慧,自信大方的女子,却成了如今模样。

    叫他心疼。

    对面的扶苏,看着在他怀中惶恐不安的昭娣,手紧握成拳,眼里更是自责悔恨。

    马车径直驶进宫中,在凤鸾宫前停下。

    下了马车,一见凤鸾宫门口,裘玥惊讶回过身,那动作引得头上珠钗步摇摇摇晃晃,“君上,你是要将她安顿在这里?”

    宁弘冷着一张脸不语,只打横抱起昭娣便踏进宫内。

    “君上!”她刚要跟上,却被毕左拦住,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只得愤愤不平离开。

    在宁弘怀中,她看着四周的一切,良久试探般开口,“你,你是这长安城的天子吗?”

    “不管我是谁,都是你的夫君。”

    “我竟是,嫁给了天子。”昭娣眼里都是璀璨的光。

    他轻笑,低头在她额间一吻。

    屋内正挂着一副画像,她轻轻走到画像面前,那画中的嫡仙男子正是宁弘,那一身宫装的倾城姑娘,却好生眼熟。

    她摸了摸自己遍布嶙峋的脸颊,若不是这些刀痕,自己倒与她有几分相似。

    正看着,身后传来稚嫩的嗓音。

    “小。。小姐。。。”

    金环强忍着泪水,宁弘吩咐过所有人,不可以让她觉得大家都认识她,免得回忆起碎片导致毒性发作。

    “你是。。。”

    “君上请我来伺候你,日后叫我金环便是。”

    金环鼻头一酸,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自幼相识,如今,却要犹如,初相见。

    还在疑惑着,宁弘已经拿着衣衫从她旁边走来,“别怕,你身边总得有个人照顾,来,把衣服换了吧。”

    闻言,她在金环的带领下去沐浴更衣,重新穿戴好以后,宁弘才迟迟归来,只见桌上饭菜未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昭娣摇摇头,无辜的睁着眼眸,“在等夫君回来。”

    “日后,不必等我,知道吗?”

    她还是摇摇头不愿,微皱起的眉头间,瞳孔里闪烁着担忧,“你以后,会很忙吗,再不能像戎古庄的时候,日日伴我左右了吗。”

    宁弘心疼,紧握她的手,“你放心,我会腾出每一分时间陪你。”

    这一次吃饭,她没有再那般狼吞虎咽,只是寥寥几口便放下了。

    深夜,宁弘依旧搂她入怀中,良久的沉寂他以为昭娣睡着了。

    “日后你若是不能常常伴我,那我便离开你。”

    感受到他浑身骤然僵硬,继而紧紧搂住她,“不可以,娣儿,你不能再离开我。”

    她不再说话,悄悄地在宁弘紧实的臂弯里睡着了。

    一连几日,早晨醒来时就不见了宁弘,只有金环服侍着她,望着残留余温的半边床,心下都空落落的。

    这日,她依旧蒙着面,在院子里调制着草药,屋外阳光刚刚好,渐冷的寒风因着暖阳照耀,也不觉得深冷。

    凤鸾宫便来了不速之客。

    “皇贵妃娘娘驾到~”

    她小心翼翼站起身,学着金环的样子对她行礼,“参见,参见皇贵妃娘娘。”

    “妹妹请起。”

    裘玥和蔼得笑着,看不出一丝坏意,紧握着她的手,“妹妹这几日在这可好?”

    “自然是好的,多谢贵妃娘娘问候。”

    见她胆怯地缩着头,裘玥心里盘算着,仍一副慈祥的模样带她一起坐下。

    “这几日君上繁忙,你可别怪他,虽你不是那个女人,但君上对你,也是极好的了。”她假笑着,温婉的嗓音语气说的极慢。

    “那个女人,是谁?”

    金环在她身后,觉察到不对劲,急忙上前,“小姐,我们该去休息了。”

    “哦本宫倒是忘了,”见到金环的反应,裘玥一副恍悟的模样,“本宫命人给你做了燕窝粥,对你身体有好处的,金环,去给你家主子拿来吧。”

    此话是明摆的调虎离山,金环自然不愿意,“随便差遣个人去就好了,我得跟着小姐。”

    见金环不愿走,昭娣便轻轻摇了摇她,“莫辜负了贵妃娘娘的好意,快去吧。”

    金环气急,只好急急忙忙离开,刚踏出宫门口,就悄悄让人去喊宁弘来。

    她一走,裘玥露出一丝诡异的坏笑,转向昭娣又换上真心的模样,“那个女人,就是君上的亡妻,温昭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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