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停下来阿”
小枫再一次感受到了绝望,无数的恐惧爬上她的心头,她害怕顾剑会像阿翁一样死了,她怕赵瑟瑟会像自己的阿娘一样离开自己,在上京,她什么都没有了,就像丹蚩,再也不是丹蚩了
“李承鄞,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我求你”
箭入雨如,赵瑟瑟里顾剑太远了,赵瑟瑟正在努力那他那边突围去,没想到李承鄞真的是丧心病狂了,连自己人都不顾,就连裴照也中了一箭
但又被他们自己人趁乱搀扶下去了,只剩下顾剑一人靠在墙边,一手挥舞这手中的长剑,可他受了重伤,那顶得住这么凶猛的箭雨
赵瑟瑟干脆也不藏了,施法定住空中的箭雨再飞到顾剑身前挡住,为了不让她们发现只能定住几秒,于是到了顾剑身前时
空中的羽箭便已恢复自有,通通像是飞蛾扑火般的朝她袭来
一箭,两箭的刺进赵瑟瑟的身体,她犹如泰山屹立着,将顾剑护在身后
小枫看赵瑟瑟挡在顾剑身前,撕心裂肺的喊着“赵姐姐”
也正是这一句,将李承鄞的神智喊醒了,他连忙对着周边大吼“住手,都给我住手”
李承鄞抓着她的手松了,小枫立马挣脱开往赵瑟瑟跑去
她哭着跪在赵瑟瑟身前,看着她脚上也中箭了,可仍然站的笔直
“赵姐姐”她小心翼翼的去拉她的手,怕自己会弄疼她“赵姐姐”
赵瑟瑟只是一个凡体,又不是主角,身上中了数十箭怎么可能会没事
她只能用自己毫无血色的脸,面前露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小枫,不哭”
小枫使力的憋回去,也挤出一个笑容“小枫不哭,赵姐姐你不要离开我”
“小枫”赵瑟瑟将手放在她的头上“你一定要活下去”
“不要怪他,我本就命不久矣了”
说完这些赵瑟瑟好像解脱了一般的闭上了眼睛像后倒去,顾剑连忙起身接住自己
小枫一下子又无助的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爱我的人都要离开我”
赵瑟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浑身暖暖的,自己也没有被弹开,这是怎么回事,她紧锁着眉头,心里开始口吐芬芳,赵瑟瑟不会是成植物人吧,自己可不想躺着演完这部剧
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发现眼前正站着波斯女巫给自己渡气呢,紧锁的眉头一下子展开了
“你是在救我?”赵瑟瑟看周围的人都定住了,小枫落下的一滴泪还停留在半空中,李承鄞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了
“别废话了,专心凝神,好助我帮你疗伤”
赵瑟瑟也不在多想其他,专心的打坐,再一会睁开眼自己又在顾剑怀里了,小枫还抓着自己的手再哭,李承鄞依然站在她的身后
“赵姐姐”小枫看她醒了,生怕自己是在做梦“赵姐姐,你没死,赵姐姐你看看我,我是小枫啊”
赵瑟瑟反握着她的手“我知道,我没死呢”后又看着一脸震惊的李承鄞道“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你能不能别在那站着,给我请个太医啊?”
李承鄞这才反应过来“来人,把他们都抬进承恩殿,快传太医”
四五个太医围着自己,正在商量着什么,好像她还能睁开眼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仔仔细细的研究着她
“太医,能不能给我整点麻醉啊?我怕疼,万一等一下撑不下去,疼死了怎么办”
“这…”几个太医想看无言,其中一位愣了几秒才干笑道
“良娣放心,老夫从医四十余年,手脚轻重还是有分的,定不让您太痛苦”
赵瑟瑟看他跟其他几个人装束不太一样,年纪又是最大的,想来应该是太医院的院长吧,如今她全身无法动弹,本来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可自己现在又活过来了,还要忍受着万箭穿心的疼痛,她还不如刚才死了算了呢
“良娣,忍一忍”那老院长话落,其余几个人便朝他递来一把手术刀
赵瑟瑟咽了口痰,这下太丧心病狂了,此等医院落后的地方来动这种大手术,其他几个人也分分拿着已用火消过毒的刀分两边站着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怂了“那个……你们不需要助手吗?就这样开膛取箭是不是不太合适”
可是没人理会她,赵瑟瑟看着老院长的刀割向自己,还未感受到就先晕死过去
皇帝听到了东宫发生这等大事,怒火冲冠的赶东宫
“荒唐,小小的一个刺客居然能在皇宫来去自如,你的羽林军究竟是怎么办事的”皇帝怒拍桌子,对着底下的李承鄞就是一通乱骂
李承鄞见势连忙跪下“陛下息怒,是承鄞失职,还请陛下降罪”
皇帝看向一边站着的小枫开口道“小枫,第一次是羽林军在树林里发现的你,回宫后你并未解释自己是如何逃脱,第二次朱雀楼内部侍卫森严,怎会突然失火,而你又恰好让他挟持,逃脱了,整个上京都找不到人,如今你又跟刺客在一起,完好无损的回到东宫,这一切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皇帝带着揣测的眼神看着她,因为听闻有人看见朱雀楼上太子妃想刺杀太子,心里便忍不住怀疑起她
“小枫……”小枫正打算说出实情,李承鄞急忙抢先开口
“陛下,是那刺客胁迫的太子妃,所以才让他轻易进入了东宫,此次他是针对儿臣来的”
小枫看着李承鄞,说谎话的本事真是张嘴就来
“那刺客呢?我听人来报时说他已经死了?”
“是,已死在乱箭之下”
皇帝有些疲倦的揉起眉心“赵良娣又是怎么回事?”
“是承鄞无用,瑟瑟是为了保护我才被他挟持做人质的,儿臣不敢放走刺客”
“赵良娣对你也算是鹣鲽情深,此情难得,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伤的很重,暂时是没有生病危险了,但若留下命根,怕是…”李承鄞停顿了一会,又愧疚的看向小枫道“怕是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小枫故作镇定的站着,脸上毫无表情,她告诉自己不能哭
“朕去看看她吧”
“阿爹,哥哥,不要阿,不要”赵瑟瑟在睡梦中没见高家被满门抄斩,她带着哭腔小声呢喃着
皇帝想听听她嘴里喊的是什么,从左边坐下,赵瑟瑟感受到了身边有人坐下,双手摸索着,抓住他的袖子
“阿爹,阿爹”
皇帝看她一直在喊赵敬禹,想来造此磨难,最思念的应该是自己的亲人吧,皇帝看着她苦着脸,眼角泪光闪烁
他也是有女儿的人,突然对她心生几分怜悯,拉开她的手起身就对李承鄞道“传令下去,准赵士郎每日进宫探望赵良娣,如今上京她就这么一个哥哥了”
李承鄞相送到门口时,皇帝看太子妃并未跟出来还守着赵瑟瑟,又开口道“赵良娣虽与你两小无猜,但作为太子,独宠也是大忌”
李承鄞明白,皇帝的话是两个意思,一是如果自己喜欢赵良娣就不该独宠她,二是作为太子应该注意分寸,太子妃才是妻,与其和睦才是正事
他没有多说,只是恭谨相送“儿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