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今日的动静大了,润玉终于舍得来看她了,一进屋他不费吹灰之力,竟是随手一挥,这屋里便变回了原样,好似唐婉今日所做都是徒劳自扰
“地上凉,怎么坐在地上”他蹲在她身前,去拉她的手,想把她扶起来,却在对上她的眼神时停住了
“陛下打算关我一辈子吗?”她那冷漠的眼神使他的心更加的坚定了,宁愿她恨着留在身边,也不愿她忘了自己然后离去
“后日大婚,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先扶你起来”
她甩开润玉的手道“我不能嫁给你”
“你会嫁给我的,露儿,你只能嫁给我!只有我”后润玉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握着她的双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已经成过亲了,不会再嫁给你”
邝露说的是在人间时与还是顾尧的他,但是那时她们还未真正拜过堂
可润玉想成了在无妄海底她曾与海妖成过亲,夫妻相称大半年,误以为她记起来了,顿时一切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
“为什么,你明明是欢喜我的,为什么别人你就能原谅,而我却不可以,邝露你告诉我,为什么!”
一生都在筹谋中,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他拥有的不多,想要的也不多,所以他太害怕了,害怕失去
“可是我不是邝露”熬了好久,唐婉终于说出这句话,她觉得自己的心此时很难过,眼睛在流泪
她讨厌这种情绪,她觉得不是她的,一时心烦意乱
“我不属于这里,我想离开”唐婉终于做出了决定,说出时竟是满脸泪痕
“我爱你,从来不是因为你叫邝露,只是因为你是你,是陪在我身边的你,是此刻在我眼前的你”
“可是我会忘了自己,留下来我就不能做我自己了!对不起”我推开他,后退了一步,哭着求“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大婚势在必行,即便你怪我,恨我,怨我,我也无法放手”润玉眸色幽深,脸上毫无情绪,他转身离去之际,我瞧见了他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
他的一生仿佛就是这样,爱冷了,便只剩下仇恨和嫉妒,现在他的眼里也不再有温柔了,更多的是对爱求而不得的偏执。
当爱成了偏执,便再也回不去了吧,以前他是为锦觅的爱,卑微到了骨子里,而现在,躲过了锦觅却没有躲过邝露,也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想着去救赎他,我应该自救
当晚我便做了噩梦,我梦见无名,胸前插着赤霄剑,低着头跪在院中,还有他在我肩头化为泡沫的样子,我挣扎着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泪水打湿了枕头,梦里的画面一闪一闪,最后只定格在那一抹温柔的微笑
“你乖,我没事的”
“你乖,先回去,等夫君来接你”
“阿乐”
我一下子惊醒,一身冷汗,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哭了,刚才梦里还有点印象,一睁开眼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捏了捏眉头,不自禁又想起了手上的刀疤,撩起袖子,眼里净是迷茫,手不知觉攀上那疤若有所思的想着“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一个人畏缩在床头,心里想起了无名,也许是太过强烈,没多久我就瞧见他睡眼惺忪一脸倦意的坐在床前看着我
不知道他是真是假,我伸出手去,搓了搓他的脸,指尖上泛起了冰霜,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了,对着他有些发傻的笑了“原来你是真的”
“想好了?”
“嗯”唐婉怔怔的冲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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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润玉大婚一事,传遍六界,缈落也特意赶回了天界,我正做于镜前,缈落十分认真的替我梳发,嘴里还念着人间的习俗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从未听过这个,我嗤的一下,笑出了声“缈落你还年轻,怎么跟个老人家一样”
“郡主,看着您终于要幸福了,缈落高兴嘛,那会您还是郡主时,是贴身嬷嬷给您梳的头,没想到今日居然是我”
我回过身来拉着她的手道“谢谢你,以后你要只为自己活”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不要说这些了,外头的迎亲队还在等着您呢”她反过手拍了怕唐婉的手背,替她插上最后一支金步摇,蒙上银白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来,郡主我送您出门吧”缈落将我扶起,缓缓一步步的走向凝露店门口,她扶着我,身后四个仙侍则是提着我的裙摆,直到凤鸾车前
今日一别,也许再也没有再见的机会了,我松开她的手,她满眼泪光,嘴角却上扬着,我看了一眼整个凝露宫道“缈落,你一定要找一个爱你,你也爱的人相守一生”
鸾车所经过之处皆是遍地迎春花,空气中都透露着迎春花香,在前往南天门处去时,鸾车分为了两辆
一辆坐着的是被分出一魄的我,那一魄是爱润玉的,另一辆坐着的是唐婉,是一开始,真正的我
车停了,车前车后的仙童仙侍化为纸人被收回无名袖里,他在向我走来,像我伸出了手,我觉得眼熟极了,好像他曾多次这样像我伸手,好像那天也是个人知皆喜的大好日子
我将手放至他手心,他小心翼翼的将我扶下来,身后的马车消纵既逝,裙摆犹如失去翅膀的玉蝶款款落地
另一边润玉在接到她时,也并未察觉不对,只是觉得今日她满眼是自己,心里很是欢喜
可在过程中,他却发现她腕上的人鱼泪不见了
润玉借着她手,窥探她的心境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他眸色逐渐幽深带了一丝黑沉的阴煞之气
而邝露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吓的不知所措
“陛下”邝露拉过他的手,他却看上清天变了色,一把甩开
而另一边的无名抬手一挥,唐婉褪去一身天后装扮,变成了一袭青衣,以簪花束发
“这里是哪里”
“上清天,断情崖”
我俩站在崖垠,四周飞絮萦绕,我测过头去,无名正合着眼在施法,没一会上清天上出现了一个口子,涌现一条金光隧道与地相接,身边人拉起我的手,我瞧见他满目空白,金光围身,他拉着我时,那金光也逐渐将我包围
往前一步即可解脱,身后却传来一声“邝露”
唐婉欲回头,无名却告诉她“不要回头,不要看也不要听,跟着我走就好了”
他拉着我往前一跃,我却在他那一跃时慌乱的松开了手,他站在空中讶异的看着我,润玉从后背抱着我,我瞧见无名在看见润玉时,紧皱的眉头也散开了
我第一次见他勾着唇的笑,他转过身往那金光去,我挣扎着要随他去,却被润玉抱着,挣扎无果,我朝着他那背影,悲叹的撕喊了一声
“无名”
“邝露,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我一直在试图掰开他的手,但是不敌他的力气
“我不是邝露,真正的邝露就在你的婚礼上”
“我求求你,放手啊!”无名就快进入那隧道内了,他从底下围着隧道外缓缓往上升
我哭着求润玉松手,他将我扳过身来,逼着我直视他
“邝露你看看我,你还有我,你不是说要永远陪着我吗?邝露,你不要跟他走好不好,我爱你,真的”
“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要回家,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你听清楚了吗”
第37章 唯有自渡 香蜜终(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