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真是怪人”我不解的喃喃自语
沐完浴,我便去院子里找云熙了,他一大早就在院子里不知道栽种些什么,满身泥土
“云熙,你在干什么”
听见我的声音,他闻身转来,擦去额间的汗道“在给你种迎春花啊,明年这个时候,你就会看见满院子的迎春花开了,再也不必那么老远跑去郊外看了”
“那我下去帮你”
“不用了,这里脏,你就站帮我看看就好了”
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了,若是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就好了
“郡主,这是昨夜宫里送来的信,说是元安公主出嫁前嘱咐交给您的”
我瞧着侍女手中这白色的信封,想起那空如幽兰的女子,心里有些愧意。我接过信封,侍女悄然离去
我拆开取出信来,信封里还有一串手链,那是年幼时初次见面,我见她生的好看送给她的
“公主姐姐,你长的真好看,这是我新买的手链,送给你”昔日的稚嫩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那封信很长,但我仍然颇有耐心细细的读着里面的一字一句,生怕遗漏了一字
长乐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踏上和亲的道路了,你知道吗?当你来永安宫的第一天,我其实是讨厌你的,可是后来我慢慢发现你真的跟小时候一样,是一个很惹人爱的姑娘,怪不得云熙只愿娶你一人
和亲之事不可避免,父王曾在你我之间犹豫过,可他们都说,你生来便象征着清风的衰盛,万万不可离国,而我是一国的公主,生来便具有责任和使命
我想,向来和亲便是众多公主的宿命吧!你不顾一切的上殿求婚,是我最钦佩你的地方,你勇于争取,我善于妥协,这便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了
乐儿,我衷心的祝愿你此生无忧亦无惧,愿你一生长乐。
元安
“无忧亦无惧,一生长乐”我手持着信,若有所思的看向云熙,他背对着我,正在给我种我最喜爱的迎春花,我默默道“谢谢你,公主姐姐”心里还有些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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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安嫁去了南越,成了南越国的太子妃,我派人瞧瞧去打听,听闻她过的不错,她们相敬如宾,元安心善也深受南越国民爱戴,而每当皇帝思念女儿时,总会传我入宫相伴,皇后亦是如初,每日吃斋念佛,愿那远在他乡的牵挂安好
我同云熙成婚已经将近半年了,这半年来他日日对我宠爱有加,我甚是欢喜
这天,我趁他不在,独自带着缈落去了南庵寺为他祈福,一路上就感觉有人在跟着我,果不其然在途中遭遇了不测,我与缈落失散被一群土匪抢了去,原以为是要被抢去做压寨夫人的,哪知头目居然是个女的,她看上的是与我一同被抓来,关在对面的落难公子
那公子给我第一眼就是气宇非凡,但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也不知那头目除了看上他好看以为,能不能受得住这么个冰山美人
他被带走了,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应是从了那头目,但是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又被带回来了,此次还被关与我在一处
他从进来到坐下闭目眼神许久,都未曾看过我一眼,我心道,这个人肯定不好相处,心里又在盘算着如何才能脱身亦或者云熙会不会找到我
入夜,这牢中更是阴冷了,我似乎还听见了老鼠的叫声,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我,却瞧见那落难公子竟坐着睡着了,唇色苍白,紧锁着眉头,还小声的呢喃不知道是在叫谁
“该不会生病了吧,这这么阴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还是得互帮互助的好,我持着大爱苍生的心态慢慢向他爬去
我伸出手去,想拍拍他的手臂亦或者肩膀,可是他的衣服实在是太过洁净,我的手是脏的,不忍下手,只能小声凑近他眼前说“喂,你醒醒,你没事吧?”
只瞧见他突然间松了眉头,面色有些缓和,慢慢的睁开眼睛,在他的眼神里我读到了六分欣喜,三分的害怕和一分的犹豫,我心想,一个人一个眼神怎么能同时这么复杂呢
“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夫君定来救我们的,你莫要太忧心了”我瞧见他只能凝视着我,也并不打算开口,在我提及夫君时,还有些不悦
既然他不想理我,我也不能自讨没趣呀,正准备回去呢,他突然开口“你说你夫君会来救你
“当然了,我夫君很厉害的,你放心到时候肯定把这的这些无辜的人也都一并救了”提到云熙,我心中还有泛起一丝骄傲,一时间浑身暖意上来,这牢里的阴冷也不足为惧
“是谁?你嫁给了谁”
我听他的语气,像是多年的宝物被人夺了去一般痛心,可就算我说了他也不认识啊,而且他的装扮看起来不像是清风人“你不是清风人士,你是何人?”
“我…”他突然间失声哑住了,脑海里回荡着人间初遇时的场景,那时候她曾满目欢喜的问我是何方人士,而我对她的伤害就是从一句“我是来自远方的商人,名唤顾尧”开始的
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我知道,是他来了,我急忙跑到牢房前呼声大喊“云熙,云熙我在这里,你听见了吗?云熙”
润玉瞧见她如今满目欢喜却不再是为他,只要那冥王在,她永远都看不见他,在梦里亦是如此,甚至在她的梦里,连自己的影子都没有,他星眸黯淡苦笑一声“你终是怪我的”
云熙来时,身上的青衣已染上许多血迹,他直径来到我身前,一刀劈开那链锁,我朝他怀里扑去,决定在他生气前先卖乖“云熙,你终于来救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下次再乱跑,找不到你怎么办?还好缈落及时通知了我,有没有伤着哪”云熙将她从怀里松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顾着着急,早忘记生气了
长乐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这有点冷,我还有点饿”
面对着她的笑颜,怎么也不舍得责怪“走吧,我们回家了”在这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呆牵着她的手就要走,长乐却拉住他不走
“云熙,还有他”长乐指了指依然坐在地上,有些冷清的润玉道
云熙只是轻瞥了一眼,随即道“会有人来接他的,我们走”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还有那孤寂的身影
离了那匪窝,他将长乐扶上马车,远处便走来一侍卫“郡马,已拿下匪窝,那些无辜的人都已经放了,这头目跟剩下土匪们…”
他目光冷戾,轻哼了一声“烧了”提衣低身入马车内,车内还熏着安神香,长乐早已靠在一边睡着了,他坐到身侧,将她揽入怀中
马车离去,身后火光烛起,照亮了半边天
入了车厢时,便觉得全身无力,疲惫至极便靠在一旁睡去,再度醒来时我正躺在他的怀里,在我们日日夜夜同寝的床榻上
他的眉目五官近在眼前,是那么的迷人,叫我挪不开眼,每次都这样,只要近距离的看他,就会不自觉的被他吸引住,心也会跟着慢慢的沉淀,就好似被人下了情蛊,只种爱他一人,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今天,我们得进宫一趟”他依然合着眼,语气还带着慵懒
“你,你没睡着啊”
“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睡得着”他悄然睁开眼,在与他眼神交汇时,犹如少女的心事被发现,羞的往他怀里钻
“我们为什么要进宫啊,近日我已经去的很频繁了,都乏了”缈落正全神的替我更衣整理衣裳,云熙正独坐在一旁倚着头望着我
“这次不同,元安公主与她的夫婿一同回来了,晚上宫里举办了宴席,你我就全当去露个脸,若是不想久呆,我便寻个缘由带你去看看夜景,好不好”
“不好,我想于你一同去逛夜市”缈落已替我装束完毕,我来至他身旁将他拉起
“好,都依你,只要你乖”他像替小猫咪顺毛一样摸了摸我的头
一路上我也很好奇,这顾尧是否真如传闻般那么神,听说他不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且不近女色,冷面无情,虽传闻是相敬如宾,但不知元安嫁他,可受了委屈否
宫中的晚宴很是盛大,大到文武百官可携带家眷,大到万民同喜,一夜间清风国热闹不已,万家灯火通明
我与云熙坐在一处,我们来的早些,元安与那太子还未入席,些许是因为南越的太子的原因,元安她们的席位比高上我一头,不像平时,我与元安都是对面相坐。
今日皇上跟皇后都异常的兴奋,特别是皇后,与皇帝同座从头到尾都是笑颜如花,我对面是娴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元渝,印象里,他是一个非常向往自由又很无忧的一个人,现已封王。
元渝的上头便是清风的太子,皇后所出的长子——元熠,他与元渝不同,他生性多疑且对自己要求很高,自小我便知道,虽他从不为难我,但也不见得多喜欢我,我与他自小也是没什么交际,只是曾经也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过几回
泫旸帝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皇后聂氏另一个就是娴贵妃,清风也共就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与郡主,不同与其他国度,清风的皇室成员很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