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眼中的戾气逝去,她在空中慢慢坠落,旭凤纵身一跃上前去接住她,我想起了忘川一战,锦觅以死了却了旭凤跟润玉的恩怨,渡了她的劫
而现在渡劫的人,早已不是她了,头顶的四色祥光消失了,变回了一个魔方落到我掌心,我冷漠的看着这金光四色的灵器
“你能救得了其他人,却救不了我最想救的那个”我运用灵力将它紧紧握在手心,欲捏碎它,却只能伤了自己,我看着自己满手鲜血,这可是灵器,我又怎么有这能力
润玉夺过我手里的魔方,摊开我的手掌想帮我疗伤,我的伤口却在自己慢慢的愈合
我一脸苦笑,润玉满脸心疼的看着我,他抬起手来我知道他想像从前那边轻抚我的脸庞,安慰我
但我需要的不是安慰,我望向无名,他身上的金光还未散去,他也在朝我走来,我越过润玉直径走向他,每走一步,我的心就多裂开一道伤口,不过何惧呢?这心早已千疮百孔了,何况这颗心我根本分不清是谁的,我觉得那不是我,那是原本的邝露的
今日才发现,原无名竟如此高,我只到他的肩膀,我仰起头望着他浅浅一笑,是苦的,嘴里好苦,心也好苦
我看见无名身上的光芒也包围着我,他将我打横抱起,我在他的怀里,安心的睡去
忘川一战,天界损失惨重,剩余的神将都已回了天界,仅剩润玉一人守在我的床前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邝昀不见了,他说我是个小骗子,从小骗他到大,我哭着喊着让他别走,可是他再也没有回头理我
“邝昀”我睁开眼,原是做梦,只是梦,是梦就好
可这又怎么仅仅是梦,润玉还在这,我只要看见他,就会想起阿爹灰飞烟灭,就会想起邝昀拼死将他推出结界,自己被死尸分尸烟消云散
想到这,一股浊气涌上心头,我呕的吐出了一口黑血,在他身上,他也浑然不在意,而是润用他那洁白无瑕的袖口替我擦去嘴边余留的血迹
我抓着他的袖子道“你知道邝昀死前对着我说什么吗?”
“他说,他不能带我离开了”
“润玉,我是个骗子,我骗了他,我从来没有真的打算要跟他隐居,云游四海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因为我知道,有一天我一定会离开他,可他一直放在心上,一直心心念念的等着我”
“我也骗了阿爹,我说我心悦你是假的,只是为了让事情更顺利的发生,却给了你利用他的机会,却让他原本该安康一世的生活发生了转变”说到这邝露已经开始哽咽了
“我说我要嫁给你那日,邝昀还来找过我,他让我跟他走,我现在很后悔,我后悔我没有答应他,我后悔自己为何要去干涉你的命运,相信你真的可以保护他!我后悔自己为何要不自量力的与这天斗”
“我保护锦觅,我救旭凤,我听从自己的心想去守护你,可我连我最爱的两个人都救不了,我连他们都保护不了,为什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惨死在我的面前”
“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邝露扯着他的衣袖,肆意的宣泄这自己的苦,润玉在听说心悦他是假的时候,就已神碎不复存在了,他静静的看着,看着她宣泄着他的痛苦,他亦想救赎她,可是他该怎么做
他犯下的错,对她造成的伤痛怕这辈子都愈合不了了,果真应了缘机和叔父那句缘薄,再多努力也只是有害无利,越挣扎只会伤的越深
对不起邝露,我本是万年孤寂的命理,却硬要将你拽入我的世界,与我承受这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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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露日日夜夜沉睡,润玉便日日夜夜等她,只愿在她醒来的那时候,可以看看他
天界事务都落到了清歌跟月下仙人手里,月下仙人还天天念叨着要来冥界,可是天界此战后动乱,不可无人主事,于是闲下来时,他就会念叨念叨润玉那不孝的侄儿,还有旭凤!从复活后一日都没来见过他,还躲到哪冥界去了,全然不把他这唯一的叔父放在心上,两个侄儿都一个样,苦了月下这一把老骨头
“邝露,醒来吧”
“好不好”
润玉握着她有些冰冷的手,将它放至嘴边,哈出暖气替她暖手
无名一袭黑衣,手里端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进来,对着润玉的侧脸道“有没有人告诉你,强求的姻缘不得善终,天帝陛下既然知道你同邝露无缘,又何苦强求”他笑着将药递给润玉
润玉闻见那味血腥的很,呼呼看一眼道“这是什么?”
无名笑的更欢了“这是她爱喝的东西,你只需要喂她喝下,她就能醒了”
我眼看这无名明明知道我是在装睡,故意整我,我心里暗道,润玉千万不要信他扯犊子,我才不爱喝那鬼东西
润玉一听觉得是对邝露有好处的,便接过搅拌了一下,舀了一小勺就往我嘴边送
我立马睁开眼,做出要呕的动作,润玉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着急的询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这血混着药连味道都这么强悍,要不是喝过我能熏晕过去
无名笑了笑,正打算走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角,死拽在手里
润玉见此无言,我也不敢去看他此时的神情,他像清风拂过,离开了,我松开手看着桌上那晚黑乎乎的鬼东西
“戏演的不错,你这拽衣角的细节我给你满分”
我不屑的撇了他一眼,端起那碗鬼东西犹豫着喝不喝,这喝了肯定好的快,但是又不知道得恶心多久
“无名,锦觅怎么样了”
“你睡得跟猪一样这些日子我已经将茗烟的一魄剥离出来了,可惜还是伤了”
“你冒充冥王,那真正的洛斯呢?”
“真正的冥界向来神秘叵测,我自然不会费时间去找”
“你就不怕,遇见真正的冥王”
无名一脸不屑,“怕什么?这的冥界,不值一提”
我差点喷出老血“还不值一提,那你那边的冥界得多牛x”
“你见过茗烟了,那是她的一魄,在这她尚可随意操控冥界,你说呢?”
“……茗烟不会是冥王吧”
“嗯”
“……”
我选择自杀
忘川一战过后,无名总是刻意不与我独处,有许多次我都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我去过人间,为什么要抹去我的记忆,人间十几载又是何缘故,但他从未给我机会问出口
我想他像来是如此,从未像我透露过半分其他,总是一副冷漠待我,又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好叫我对他不知所措,亦无从怨起
他一直都在看着吧,他一直清楚,只是一步步的在看我沦陷,然后在紧要关头又将我拉回,如此循环
无名说这两日,他得去趟无妄海,因为茗烟的这一魄他不能带走了,他要将她封印在无妄海底,趁她现在重伤沉睡,而且是不完整的,这是将她封印在无妄海底最好的机会
邝露不明白,既然无名费心思救她,还穿到其他世界助她历劫,以血养魄几千年,又为什么要在可以离开的时候,想将她封印在这里?
想破头脑都想不明白,还真的是神的心思,你别猜
特别是死神的心思,因为那天你自己小命丢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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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取出茗烟的一魄了,无名自然是不会留他们了,而且他还要去封印茗烟,这一事断不是他人可以知晓的
于是我醒来隔日就听见他在下逐客令
“这下是真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回去”
真是开门见山,毫不客气,锦觅心念花界,可以走了自然是开心的,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阴阴沉沉的地方,旭凤更不用说了,锦觅去哪就去哪,两个人如漆似胶
大家都跟相约好的一样,默默走开了,留下我跟润玉,你看我,我看你,这即该死又尴尬的气氛啊!
这都要半个时辰了,于他可能没什么,但这种气氛实在是让我浑身躁动
“陛下离天界多时,想必一定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
“…”
他要是不好意思开口,那我也主动开口了呀,沉默是金是怎么回事
“陛下”
“……”
我垂首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刚走没两步才听见他悠悠的说“露儿,你不随我一起回去吗”
我又想起无名说的,我跟他无缘,可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他这般固执我怎么能放心离去
“天界已无邝露的家了,陛下也不必担心将来帝位有变,旭凤并无帝王心,且他永远也跟不上你的步伐了,世人均会爱你,敬你,旭凤同锦觅也是如此,他们是你的家人”
“往后万千岁月,还往殿下珍重”
我低着头看着那腕上的人鱼泪,放空自己
就在唐婉放空自己时,她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了邝露,她在落泪,而自己的大脑不受控制,心又被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覆盖上了
“殿下”
邝露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伸手去抚摸这张已经历经苦处的脸
手快碰到他时,唐婉突然醒了过来,一脸惊恐,自己突然这个举动心里还在猜测着他会说些什么
可他只是垂着头,依然视沉默为世间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