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道“我这也是青色,不如就穿它去”
“哎呀,不行不行,你这太素了”
他不死心又指了一套白色纱裙的说“这套吧,这套定能将你的盛世美颜承托出来”
看他也是一番好意,不如就顺了他,反正穿啥不是穿,我拿起它,转了两圈,连头饰都变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甚是满意,仙气飘飘的
他惊叹的看着邝露,拍着手掌道“美,美,着实让人移不开眼,那四海神君的魂定是能让你勾去,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于是又匆匆忙忙的拉着我,架着他那七彩祥云就往西海去
一到西海才发现那神君早已经觅得良缘了,这乱点鸳鸯谱的月下仙人,真的是不靠谱,我说润玉怎么那么爽快让我来西海了,不过既然来了,自然是得好好逛一逛的
“这西海确实是一个好地方,美是美只不过到了冬天应该很冷,毕竟就在海底嘛,这不知道得穿多厚的棉袄”我正在一珊瑚边自言自语呢,就听见身后有人噗嗤笑了一声
“美人可是说笑了,这神仙一年四季均会用灵力护体,岂会怕那寒冷”
我转过身来,才知那人竟然是我的酒友知己
“彦佑!”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我正愁他怎么消失了这么久呢,原来他是痛改前非位列仙班了,他原是十二生肖里的蛇神
“邝露,好久不见”
我们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可惜他已经痛改前非,不然我们还能去哪人间逛逛青楼,享受一番
“我听闻了你们的事了,你还好吗”
“你也真不够意思,现在才来问,早都没事了,锦觅跟旭凤也在别处幸福着呢”
“那你呢?为何还留在这”
“嗯…我在等一个人,只有他才能带我走”
彦佑不再细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挺好的”
我也不明白他说的挺好的是什么意思,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呐。反正今日一见心里也总算的缓和了不少
回去的一路,月下仙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他说那西海神君实在是福薄,下次一定打听清楚,给我介绍更好的
“月老,你为何突然要给我牵红线”
“这……”他眼珠子转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因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邝露,他算了她跟润玉的姻缘是缘薄啊,这是邝露命中劫难,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保不齐将来这傻孩子会做出什么傻事,那他怎么对得起已故的太巳
虹桥到了,我看见润玉正独立于夜色中等我,这些日子来月下仙人是能避免润玉就避免,他虽知道润玉不易,命乃天定,虽旭凤已复活,但心中始终还是难忘太微之死,就连锦觅被那冥王带走后,花界也苦寻不到
“小露珠,你且先回去吧,我们日后再聊”月下仙人朝我摇了摇手就走了
我望向天空,今夜满天繁星,不知是夜色撩人,还是润玉撩人
我走近时才发现他正一脸阴沉皱着眉头,心中有几分畏惧,我欲行礼谁知道他直径拉过我的手就往璇玑宫去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勒的我生疼,一路上任我怎叫他,他都不回头看我一眼,一进璇玑宫缈落也觉得不对劲,欲上前,他只是低吼一声“退下”缈落从未见过如此大怒的润玉,一时也不敢动弹僵在原地
我试图睁开他的禁锢,可是我现在灵力在他之下,根本睁不开,我见他直径往他的寝殿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莫不是要办了我!
“陛下”到了门口我拉住他的手,不愿再走,他只是稍微一用力就将我拉了进去,今夜的他,着实与君子不搭边,他直接将我拉到床边,一推我便坐在他塌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身后的门像是大风刮过,彭的一声合上,还泛着隐隐若现的白光
我心想这下完了,谁也进不来了
“为什么,就连彦佑区区一条蛇都能得到你的青睐与你谈笑风生,而我却不可以?为何你对别人总是洋溢着笑脸,唯独对我这般残忍”
我的心脏跳的很快,连气息都开始混乱,他就像魔怔了一样,他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凡间那杀人不眨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人命为草芥的顾尧,我一时间畏惧不安涌上心头
他直接握着我的双手将我压在身下,我闭着眼不敢去看他眼睛,那双在梦里已经见过千万遍充满戾气杀意的眼睛
“你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想了半天,唯一能逃脱的办法只能先退一步,我定了定神,鼓起勇气望向他,柔声道“润玉,你弄疼我了,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动了动手,示意他先松开,有话好好说
他已经很久没听见邝露这样叫自己的名字了,眼中的戾气渐渐散去,看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他也心疼不已,慢慢的松开了手
邝露乘机推开他就往门口跑,可是这门打不开,这禁制她解不了
润玉从床上站起来,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阴沉,他就像是对我末日的审判一样,慢慢的走来,边走手也没停着,只见他往空中一挥,我的外衣就自动解了,滑落在地
他依然面无表情向我靠近,手又是一挥,腰上的丝绦也随着那外衣而去,仅剩一套中衣松松垮垮的中衣
他伸手扯去腰间那雪白的丝绦,像是隐忍了许久,残酷的对着我说
“今日一事,是我对不起你,往后万千岁月,我定不负你,我会好好补偿你,永远爱你,保护你,邝露,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我就这样一直站着,身体不受我的控制,他已来到我的身前,低身将我抱起往塌上走
他先是像爱抚着自己的珍宝一般拂过我的脸,他的眼神从我的眼睛慢慢下滑直至我的唇间,他慢慢的低下头,与我唇齿相依,先是温柔的摩挲到热切的将舌伸进她的嘴里,口腔里净是他的唇齿间的芳香,越吻越深,就像宣誓着主权,将她的嘴巴里里外外吃了个干净,就连吞下的口水都分不清是谁的
润玉一脸陶醉,我的脑子轰的一下,跟被人扔了一颗□□弹在脑力一般,我竟连自己的嘴都控制不了,任由他宰割
似乎只是品尝这里还不够,他侧过头来至邝露的雪颈,亲吻着她,还带着轻咬
他的手缓缓直落来至邝露腰间,邝露身躯一震,身子还在细细颤抖着,心里将润玉祖上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她紧闭着眼,只能默念无名快来救我
“露儿,不要怕,有我在”他伸手欲将她的中衣褪去
谁知道邝露突然张口喊了句“是你先骗了我,是你灭了清风”
润玉在她身上定住了,邝露见他松懈了,冲破禁制将他推开,抱起枕头护在胸前缩到床角,她摸着自己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她本不想让润玉知道的,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但是刚才情急之下、脑子一昏觉得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救的了自己,下意识就喊出来了
润玉又变回了润玉,刚才魔怔的他依然不见,他的眼里尽是凄苦,像是抓着最后的一道救命稻草说“邝露,你知道我是谁了?”
反正都说出来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将来有一天我也是要离开的,那不如今天就彻彻底底撕一场,好让他死心。
只是,只是我怕他会哭,会像剧里那般,独坐在床沿,无助的抱着自己哭泣,一想起这里,邝露又觉得大脑开始不收控制,有一种情感想再次蒙住她的心
邝露难以抉择,迷失了自己,她产生了自我怀疑,我是谁我又应该当谁,又以谁而活,如果我是邝露,那我何苦还记着长乐,如果我是长乐,那我为何还能跟这个与我有灭国之仇的人共处一室,怎会想着守护他
邝露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在这个世界她谁也不是,她是唐婉
这种窒息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好好宣泄一番
“你是顾尧,你是我的灭国仇人”
“可…可你也是润玉”
润玉的星眸像是燃起了星星点点的希望,他怜惜的像向她靠近,可她却怕的只往后退,却不知早已到死角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只是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水落下“千错万错皆是我,对不起”
我知道,他很内疚,对于那段记忆他一定也很痛苦,为了报弑母灭族之仇,他别无选择,那时的他也根本不认识我,是自己误入的
皆如缘机仙子所说,一切都是天定,而天定不可为之
邝露之前总觉得自己没有心了,空落落的,可是今日才发现自己还藏着一颗心,心里面还是满满的,那些有关他的一切快将她整个人都撕裂了,邝露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她是爱他的
可是转念间又想自己为什么会爱他?
最后的意志告诉自己,应该推开他,她不是邝露,可心里又有人在告诉邝露,她爱他,她不能留下他
邝露最终还在陷入了混沌之中,像个傀儡般抱住他
邝露在梦中看见了自己,看见了真正的邝露,她们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生活,她应该很开心,可是她又好难过
她看见了润玉,看着他孤寂的身影独坐在璇玑宫,心里就像在被猛兽撕咬着,梦里变化万千,最后她看见了无名,无名在一片桃林中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她终于忍受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万花都在一席间凋谢了
她将在香蜜里几千年来所受的苦楚,所拥有的,所失去的一切哭尽,从未如此,只觉得太苦了,苦到连五脏六腑都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