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久立于窗前,晚风无声的拂过我的脸,我忽的将手放在心口,依然空落落的
晨光初起,我去替润玉采集露水烹茶,就在准备给他烹一壶茶待他朝会回来时可以享用,缈落匆匆忙忙的跑来说“阿露,陛下亲自带兵去蛇山捉拿火神了!”
手上一震,露水洒出了一些,浸湿了我的一角裙摆
我将露水塞缈落水里,就赶去蛇山了,在蛇山脚下,我看见云端上的润玉身后站着数不尽的精兵,身旁还站着雷公
“轰”
“轰”
“轰”
雷公的天雷一道一道无情的直落劈向旭凤,以旭凤现在的修为,眼看这结界就快坚持不住了,我飞身上前,替他设了一个新的结界
旭凤单膝跪在地上,直捂着胸口,他收了很重的伤
“旭凤”我拉过他的手,就开始给他注入灵力和疗伤,他的气息很不稳,这伤倒不像是天雷所伤
旭凤有些迷惑的看着邝露,邝露乃水系,可为何她渡给我的灵力,既然可以相匹配
“结界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旭凤你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我们一起走”旭凤突然拉着她道
“不行,上面是润玉,他不会为难我的,你记住一定要找到锦觅,如果可以,永远都不要回来了”我拔下头上的珠钗交与他接着说“这个你拿着,若是有人拦着你,你便拿出这个珠钗给他,他便会明白”
天上的天雷停了,我唤来仙女一掌将旭凤推上去便道“仙女,带他走”
仙女懂得主人的意思,叫了一声就飞走了
润玉从天而降,他慢慢的落到我眼前,看着仙女远去的方向
“邝露知罪,还请陛下责罚”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润玉看不透她
“陛下为何知道他在蛇山,陛下不也日夜监视着邝露吗?”我以为他早已不再监视着我,没想到
“是隐雀长老发现的,你不相信我?”
“信与不信,有那么重要吗?陛下若是无法放过火神,杀他一次,我便救他一次,或者陛下连我也一同杀了”
润玉听了,心中一片冰凉,他稍有些失望道“邝露,你曾说过只要我需要你,你就会在,可你呢?你为任何人着想,却从未想过我”
邝露眼中无悲亦无喜,强忍着不让润玉看出自己的虚弱,润玉抬手,手腕一挥,天上的精兵消失了,他也缓缓转过身,走没两步也消失了
邝露松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头,最近消耗的灵力太多了,身子有些吃不消
那日后我没有去璇玑宫,而是回了自己的宫殿,接连着三日也不见润玉来见我,也许他是在生气吧,不来也好,我亦清净,最近身子骨弱,还好有缈落一天天的补汤,药膳来调理身子
但梦魇却总是乘机在夜里困住我,提醒我,长乐的死,清风国的灭亡,和那带着面具的男子,一日日的,越发的清晰
我想起了云熙,想起了他曾说过是我的老朋友,想起来人间那竹马也常带着面具,越来越像
“云熙!”又是一夜惊醒,我满头大汗的喊出了这个名字,觉得门口吹来一阵凉风,望去,正是润玉挺直这身板立在哪
太远了,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刚醒来,头脑还有些发蒙,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还在梦里,润玉踏着慢步,如清风般向我靠近
我想起了梦里他也是如此,他手里持着长剑,上面还残留着皇室的血液,我看着他,梦里的身影与他的身体不停的切换来切换去,直到他来到我面前,我看见他变成了梦中的样子
邝露心神具灭,眼中的泪悄悄的落下,她看着润玉喃喃细语道“不是说好了,你要来娶我吗”
润玉有些失了神,眼角微红,他坐到床边,两手用力的抓着邝露的双肩“你说什么!露儿你看看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邝露嘴角含笑,笑里透露着苍凉,这时的她,一点也不像上元仙子“我是谁”
润玉猛的将她抱住道“你是邝露,你就是邝露”
邝露眼前突然清明,“陛下说的对,我是邝露,是上元仙子,是太巳仙人的女儿”邝露的眼里又恢复了漠然
润玉松开她,轻轻的为她擦去脸上刚才残留的泪痕,在对上她漠然的眼神时,突然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她,心里心疼的紧“这几日是我不对,不该跟你置气,你原谅我可好”
邝露直接回答他,而且转了一个话来回答“陛下飞升后,修的可是大道”
她依然笑着,只不过此刻的笑,就像在挖润玉的心“邝露修的,是太上忘情”
润玉手上的力道渗入了邝露的皮肤,他紧紧这抓着她的双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你说什么?什么太上忘情,邝露,太上忘情让你连我也忘了吗?让你连我也不在意了吗?!”润玉的眼角更红了,倔强几乎爬上了他整张脸
“陛下,邝露答应过您,只要您需要,便会一直在,唯有太上忘情,才能让邝露不食言”
润玉气的直发抖,竟偏执了起来“太上忘情,好一个太上忘情,邝露,你就这么放不下他?自他掳走锦觅后,销声匿迹,他从未来看过你,你却还日日思念于他”
“他不是不来,他是来不了了”邝露恍惚道,不知道是在对润玉说,还是对自己
“为什么,那日人间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对不对?你就这么爱他吗!在人间你便以他的字为名,只因他救过你,你便要以身相许,我也救过你,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邝露,如果他爱你,那他在哪?!你醒醒好不好,只有我,只有我一直陪着你,难道我为你做的一切你都全然看不见吗?”
“陛下是说,利用我来筹谋划策,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我吗?你在背后为我做的那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吗?”
“我是利用过你,邝露,但那时我不知道自己会爱上你,我不知道原来你是……”润玉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伤心的往事,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难道你真的一次机会都不愿给我吗?我连被你原谅一次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是君,邝露是臣,何来原谅一说”邝露坚决的眼神刺痛了润玉
他松开了手,别过眼去,眉目沉重“邝露,你我之间非得要如此吗”
“夜深了,陛下还是请回吧”邝露垂首,语气平平
“邝露,我所要的不多,不求你能爱我多深,只要你每日喜欢我一点点,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难道连这都不可以吗”润玉的语气似在卑微的祈求,而邝露还是一脸漠然
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这句话深深的刻进了邝露的心,她的初心本是想守护他,本是想他好,可为何现在觉得这么难做到呢,望向他的眼神依然是无喜无悲
“邝露,我不会放手的”润玉心想,他只有邝露了
邝露却心想,帝道无情,他不知那夜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觉醒来,我
又在璇玑宫了,那一夜发生的迷迷糊糊,是梦亦不是梦
“四日了,冥界一点消息都没有”
缈落手上拿着一封信,安静的来到我身旁“阿露,你在说什么呢!给,这是邝昀给你家书”
“邝昀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有些打趣的看着她,她小脸一红,笑着走开了参见
我拆开信来,上面是几句嘘寒问暖的家常话,以及他对我的思念,我笑着将信藏进袖里,这邝大傻越发的傻了
那一抹明媚的笑被润玉收入眼底“你在看什么,这么开心”邝露只是望向润玉一眼,神色淡然,她起身向他行礼“邝露见过陛下”
“邝露,这不是在外也不是在云霄殿,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唤我”润玉在想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自己就只能这般冷漠了
“邝露不敢,陛下还是不要说笑了,若是无事,邝露告退”
又是一礼,礼数周全,这种刻意的疏远,润玉不禁又皱起了眉头,眼看那抹青衣就要从身边拂过,润玉回过身,拽住那片袖角
“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邝露,我很想你”
“即使你在我身边,可我总觉得很遥远”
“邝露”
“邝露”
润玉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他在等,而邝露只是呆泄的站停了片刻,又有些慌乱的逃离了,她直径回了房靠在门后,再没有半刻的迟疑,没有半刻的回头,润玉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挥去
脑子里一直听他在喊“邝露”,有清冷的,有温暖的,有哀伤的,有失望的也有无奈的,邝露觉得自己心里很乱,有一种情感在牵扯着自己,在动摇着她,她明明不想的,她明明可以很决然,可是每次面对润玉都觉得自己不是完整的自己
邝露走后,润玉仅剩一声叹息
他远远的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眉目不展“邝露,你我之间的距离,是千上万水的近和近在咫尺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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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露,你要去那”我正打开房门,右脚还未踏出去,渺落就迎了上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要去冥界,不知道旭凤怎么样了”
“这几日陛下让你在璇玑宫安心静养,阿露...”渺落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第26章 太上忘情(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