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邵黎却觉得窒息,仿佛全世界的风在那一刻都结了冰向他席卷,刺破了他一颗渺小的心脏,呼呼刮过。
冷的要死。
他从来不曾怀疑过楚怜是杀死他父亲的凶手。
因为能在一瞬间从市中心底下的邵家赶到千里之外的荆棘林,这就已经说明了楚怜的不同寻常。
还有那像个疯子一样的荆棘竟然会因为伤到楚怜而恐惧的退却,更加说明了他另有来头的事实。
可他和楚怜一样,早已经是千万片碎裂的尘埃,又怎么能去追究隔了无数个红尘的前生?
只是就算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世,邵黎依然是欠了楚怜的啊。
他们仿佛是一道反方向的独行道,要是想将自己弯曲起来去找另一方,总会有一个人付出的更多一点。
生命的轨迹已经因为对方改变,根深蒂固的走了这么久了要怎么放手?
可是要继续去追溯的结果,可能是肆虐在以往的两败俱伤。
这其中的苦涩,要怎么讲?
就光是邵黎现在想起来的这些,已经足够另一个人永远的不原谅他了。
“你哭什么?”
悦耳熟悉的声音仿佛救命稻草,邵黎痛苦的喘息着把站在床边的楚怜揽进怀里,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
楚怜疑惑的皱了眉,去给他擦眼泪:“别哭了,我命大,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邵黎听完他这一句安慰,心中却传来猛烈的一窒,无声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了。
是啊,他们还能有今天,有现在,都是因为楚怜还活的好好的。
但凡他稍微胆小一点,任由自己死在过去,哪里还有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