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握住楚怜一只脚踝，看着仍在哭泣的少年，觉得自己就像掩埋在重重泥土下慢慢腐烂的尸骸一样，恶心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戎听见那个自己都还颤抖着的声音疑问的说道：“你怎么哭了？”
纤细冰凉的指尖触碰在他的脸上，陆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湿了面颊。
他看着楚怜哭红的眼眶，精神都有些恍惚。
“你好凉，冷不冷啊。”
楚怜吸了吸鼻子，先前忍耐的泪水一下汹涌，极委屈的喊了一声：“冷。”
一个字，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怕极了，所以连抱怨都小声的不得了，生怕被别人听见了似的。
陆戎指轻颤，轻轻握住了楚怜没来的及收回的指，放在心暖着，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恍惚的气音安慰道：“不冷了不冷了，我给你暖暖好不好啊。”
楚怜顿了顿，慢慢的从床上缩下来，试探着伸摸了摸陆戎的头，很轻。
他半边衣服都蹭上了血，显得有些可怖，可他的脸很小，精致苍白的五官像一件漂亮的白瓷，有一种莫名吸引人的羸弱感，雾蒙蒙的大眼睛里居然是些许懵懂。
陆戎红着眼眶看楚怜眼角掉出一滴泪，缓缓的向楚怜靠过去，像抱一件绝世珍宝一样，虚虚的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摔碎了你。”
现在我想把你原原本本的拼好，可以给我个会吗？
楚怜安静的看陆戎给他上药，有些消尖的下巴颏上挂了一滴摇摇欲坠的泪珠。
陆戎抬起背给他抹去，又将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