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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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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徽宗借画责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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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看到《清明上河图》时,徽宗不由驻足呆望。

    原来此图乃是宫廷画匠张择端献与徽宗的贡品,展现了汴河两岸的市井风俗。画中车船轿马、店桥巷庙、农工商游、人来人往,有富甲天下之繁华,又兼郊外山树穿插、河流环绕,亦不失农家田园之闲适,好一派“清明盛世”的景象。

    徽宗约略观之,忖其无非“阿谀”之作,遂于卷首用瘦金体书“清明上河图”五字,并加盖双龙小印后赐与近臣,不知为何竟也落入宗望之手。

    而今,故画重览,徽宗恍惚置身于建中靖国元年的汴京,耳畔尽是掖庭的呢喃笑语声和“皇上圣明”、“谢主隆恩”的喧嚣声......可叹往昔尊荣化作今日落寞,咫尺人生,何其莫测?!

    徽宗思之凄楚,不觉落下泪来,正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正伤感中,忽听宗望憬然叹道:“难怪我大金就能风卷残云般荡平汴京!”徽宗忙拭泪去瞧,只见宗望点指处,摹了一段城墙,却既无工事,亦无戍卒,兵营赁与酒家,城防则为商铺所侵,全然不是童贯、高俅等每日奏折中所言“京都防务,一向严密,百步一战棚,二百步一防城库,置守卫二十名,旦暮修整”的情形!放眼观之,整个汴京城宛若不设防的“槐江山”,怎能不令强盗恶棍蠢蠢欲动!

    徽宗方悟张择端乃是以此“盛世危图”曲谏自己,不免怨其以国事为戏;更恨高俅等辈空负信任,枉掌兵权,恃宠营私,以致军纪废弛,朝廷尊严终不免为夷狄践踏;又悔自己每日里惟行书画风月之事,竟疏于躬亲政事。一时羞恼,竟对宗望道:“所以不设防者,以示‘大国教化,信义友善’尔,不料竟为贵邦利用,背约入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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