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宗从容对道:“佶乃‘无为而治’!”
宗望冷笑曰:“‘无为’者,与民休息,莫要扰民也,非指君主无所作为!道君沉迷炼丹、荒废朝政,又对百姓肆意横征暴敛,乃致方腊宋江等辈纷纭起事,岂‘无为而治’乎?”
徽宗叹道:“‘实不相瞒,佶虽欲勤政爱民,然生性‘目好视奇珍美色,耳喜闻佞语淫声’,虽心知不可为而屡为之,既不能自持,惟求助于天,故此笃道。”
宗望忍俊不禁,暗笑道:“谋事在人岂在天?辩称身不由己,无非将己过推脱于神灵罢了,看来也是个假奉道!”却不说破,只踱步如来佛像前,又敬了三炷香。
徽宗问宗望道:“将军又因何奉佛?”
宗望依样画葫芦,回道:“本帅一心为国为民,乃至杀人太多,虽心知不可为而屡为之,既不能自持,惟求助于天,故此奉佛。”说罢,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竟又相知了一步。
说话间,宗望审徽宗与柔福俱面色苍白,有些瑟缩。望窗外,不知何时竟纷纷扬扬飘起雪来,便命人烧起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