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危机情况并没有发生,难道是我判断失误了吗?
我扭过头冲那间房里看了过去,整间屋子都被红色的灯光笼罩,显得诡异至极。
屋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的家具和摆设,只有...
放在正西方向的一具尸体。
它静静的站在那里,低着脑袋,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衣服,透过那些孔洞,我能够看到,它皮肤黝黑,且生满了密密麻麻的褶皱。
他低着脑袋,朝着我的这个方向。
头发很长,已经低至了它的腰间,湿哒哒的,像是涂满了胶油,一簇一簇,搭拢在那里。
在走进房间的那一刻,一股难闻的起飞扑面而来,像是什么东西点燃了,却又被生生熄灭,中年袅袅残生的意味。
细细闻下去,倒是有点像是尸气?
我睁大眼睛朝着那尸体看了过去,果然他的双脚上面 的指头已经有些模糊连在了一起,看起来更像是点燃的蜡烛流出的蜡油。
尸化!
你可以想象一个人,直直的立在那里,身上的肉,却如同被烧尽的蜡烛,一滴滴,一滴滴的缓缓流下它肉体所化作的油水,那种视觉的冲击,绝对是让人震惊的。
笔记中有提到过,但是就连道长本人,都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
古人妄图死后成仙,愿意在死者的身体上做一大堆的实验,这尸化就是其中一种实验之后的后遗症。
具体的实验方法是怎样的,我不得而知,不过这种情况还有一个好听点名字,叫‘羽化。’
顾名思义,就是羽化登仙,化尽肉身最后一层桎梏,便得新生。
待得整具尸体融化的不成人样,面目全非的时候,就是真正‘羽化’的开始。
没有人知道尸体羽化之后会有什么变故,或许应该说是,看到这一幕的人,估计都已经死了。
这要怎么解决?我一时间慌了神。
本以为是个简单的尸变,没想到却严重到了这种地步。这种时候,这天雷符,估计也是没得用处的吧?
我踏出了自己的脚步,缓缓的朝着那具尸体走了过去。事情总是要解决的,站在原地,只能让事态更加的恶化。
‘吧唧。’
我的皮鞋踩到了一种不明的液体,低头看去,正是那股顺着尸体脚下缓缓流淌而出的液体。
浓稠,胶着,且其中夹杂着一两片黑色的尸体皮肤,恶心至极。
要不是我心里承受能力这些年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只是这一幕,就能让我吐得怀疑人生。
我在尸体面前两米处的位置站定,手不经意的抓上了挂在胸前的玉佩,似乎在这种时刻,只有道长留下的东西,才能给我足够的勇气。
‘吧嗒。’
骨骼响动, 从尸体的身上传了出来。在我瑕疵欲裂中,那尸体抬起了脑袋。
凌乱的长发之后,露出了一张已经融化的只剩下眼睛的面容。
青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似有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