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一片空地,什么也没。
“……殿下?这……上午才……”蝉儿喉咙一紧,看向祁末辛,“夫人她……”
祁末辛慢慢垂下头,轻声说道,“你下去。”
梦萦已经看到了这一切,却不知为何,这里原本有个店面么?那道长若是祁末辛的人,应该不会就这样逃走,难不成是白泾川?或者说是程皇做了什么,竟能如此一瞬间消失不见。
只能这样解释了。
蝉儿垂下眼睑,将梦萦好好的放在了嫁衣上,又用毛毯将她盖上。做完这一切,蝉儿看了祁末辛一眼,跳下了车辇,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祁末辛带着梦萦一路去了焦安边境的那片草地,此时还不是深冬,这里是一片枯草。
祁末辛抱起梦萦,坐在草地上。
“救不了你了是么?”祁末辛抚摸着梦萦的毛,笑得悲切,“我知道该再努力一下,可是我又知道没有用了。我不该对你用药的……也不至于那道长不在了,便毫无办法。”
梦萦明白,她已经是这副状态,根本等不到他派人再去找那道长。
祁末辛冷静的可怕。可怕到他不会浪费时间去尝试不存在的可能性。
和慕千雨类似却又不相同,两个人都会选择的应该去做的事,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绝对不会去尝试,即使只是做做样子。
慕千雨对感情,而祁末辛对的是她的命。
她不敢说慕千雨会在意她的命,就目前来说并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但她的内心就是这么相信的。
见祁末辛这般,梦萦还是有些不忍心,只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甚至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这一次,居然是我让你成了这副模样。梦萦……”祁末辛的眼眸中隐隐闪过一丝带着希望的光,“你还会回来的么?”
他感受着怀中的身体渐渐失去气息,渐渐僵硬,渐渐变冷。
祁末辛眨着眼,半点泪水也没,仍是抱着梦萦的身体坐在草地上。
“你会回来的。”
……
梦萦醒转,听白以熏的话来说,她会这么“死”两个时辰,以防突发其他情况。
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也是怕祁末辛怀疑,若是他真的将她的身体烧了,她也能复活,若没有,白以熏说会有人在四个时辰之后来带走她。
梦萦伸展着已经僵硬的四肢,慢慢化成人形,看向坐在桌旁的白以熏,稍稍点头行礼,“多谢白公子相助,只是……”
“你如果早点醒过来,就能见着真正把你带出来的人了。”白以熏微微一笑,也站起身来点头回礼。
“真正?”梦萦不解。
“是蝉儿,”白以熏回应道,“她原本也是只猫妖,经历了天劫,现在已经是个普通人了。”
猫妖?
那只不配合的猫的模样在梦萦面前划过。
“我来这里并不是很久,和三皇子也并不交好,但是听说蝉儿很早就跟着他了,想必也躲不过一个情字,”白以熏见她若有所思,走近拍拍她的肩膀,“不过她还是知道,这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梦萦点头,她明白,这样想来蝉儿一直劝她和祁末辛在一起,也是有了个好的理由,“只是她这样把我带了出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么?”
“我有个朋友也是妖,拜托她做了个假的,只是维持不了多久,”白以熏转头看了看香案上的香,“时辰差不多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在出事前见过你,三皇子绝对会找来。”
梦萦点头起身,还有些迟疑的走向门口,那门却被推开,“白公子,三皇子带人来了。”
“快走,”白以熏拉着梦萦的手臂,跑出了房间,听见前面人声鼎沸,一下子也慌了神。
那药粉里面混杂了让梦萦丧失法力的药,这会才刚醒过来,梦萦的法力也并未完全恢复,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办法。
白以熏看出了她的顾虑,却突然指着池塘说道,“那个池子通向外面,若是无处可去,可以去找墨香阁柳九卿。”
梦萦甚至来不及应脑子想一想就化成原形跳进了水里。
柳九卿?
好像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