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低的,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许一一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惘然。
多奇怪,这是她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傅霆琛身上的情绪。
她抿了抿嘴,道:你被他带走的时候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他提出的任何要求,你应该先答应,再找机会翻盘的。这才是你一贯的风格不是吗?
是。傅霆琛伸手拿下烟,另一只手捂住半边脸,笑了,是啊,这才是我该做的。可我竟然没有。
这是为什么呢?其实后来我想了很久,然后我突然想到了你。
你这个女人,傻里傻气冒里冒失,又犟得厉害,心肠又软,就算报复谁,也舍不得下死手。明明自己弱得可怜,还莫名其妙有一堆要去保护的人。他的声音从手掌里传出来,闷闷的,许一一,你说可笑不可笑,我们明明决裂了,可在那之后,你越来越像我,我却开始有点儿染上你的习惯。我竟然也有了想要奋不顾身保护的人,那个曾给了我生命的人,我的母亲。
许一一心弦一颤,仰头吐了口气,问:后来呢?没出什么事吧?
后来?后来他还是找到了她藏身的地方,把她带了回去,还打算在我面前凌辱她,然后,她抢到他手里的刀,自杀了。
很漂亮的姿势,很干脆,像演练过很多次。就一下,不到三分钟,就咽气了。
他放下捂着脸的手,在喉间比划了一下,声音干干的,表情仍然很平静。
许一一,我当时心里特别疼,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能那么疼,有点儿压都压不住的疼。
,我特别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