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柏林对曲夫人道:“夫人,若你不想见,就先回房歇息,这里有为夫担着。”
曲夫人直了直腰,眼角讥笑:“哼,这些人屡次坏我曲家安宁,我倒要看看他们意欲何为!”
……
管家领来两位青年男子。
其中一人块头大,脸上络腮胡子。
另一人体格稍瘦,不敌大块头健硕,然而他身着锦缎外袍,眉宇间稍带厉色,气质文武兼备。
二人正是之前茶座旁的青年。
白衣青年对曲柏林作揖:“在下楚晔,见过曲家家主和曲夫人。”
曲柏林冷眼看他:“不敢当,曲某当不起楚公子大礼。”
络腮男子见曲柏林对自家公子无礼,周身气势顿起,意欲发火。楚晔摆手,示意他停下。
络腮胡子“哼”一声别过脸,不再正眼看曲柏林。
楚晔不悦地看他,皱眉道:“厉天。”
厉天如此才不情不愿收起戾气。
楚晔摇头:“在下治下不严,望曲家主海涵。”
曲柏林瞪厉天一眼,甩袖坐到上座:“公子有事请直言,我等此时甚忙。”
曲夫人也坐到上位。
倒无一人请楚晔和厉天坐下。
看来,他是不受欢迎之人,楚晔无奈浅笑,径直坐下:“既然曲家主和曲夫人有事须忙,在下便长话短说,我想借曲家十万暗卫一用。”
“什么!”他们一站而起,慌乱震惊。
他们如看痴儿般看楚晔。
曲柏林勾唇讥笑:“且不说我一个闲散之人手上并无十万暗卫,就说即便我有,我为何要借与你?”
曲夫人睨视他:“楚公子当真天真狂妄得很。”
楚晔一笑:“单凭我能让令爱不入那扇墙门,我能保曲家上下无忧,我值曲家家主您借十万暗卫一用。”
“笑话!”曲柏林嗤之以鼻,“黄口小儿,满嘴狂言!”
“哼。”楚晔不温不火、眼带笑意。他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晚辈所言是否为笑话,曲家主心里有数。若您还有怀疑,可且看晚辈的这玉佩。您一看便知。”
他将玉佩从腰间取出,示意厉天将玉佩传给曲柏林与曲夫人。
曲柏林和曲夫人接过玉佩,对视一眼。
这玉佩……它是当年那人的。
是啊,也唯有当年那人,才能令当今圣上如铁石一般的心肠,有所动摇。
但这说明不得什么问题。
曲柏林强硬气势地回楚晔:“我没有十万暗卫!”
楚晔坚定地看向他,一笑:“您有。”
“我曲家只是闲散人家,何来……”
“您有。”
“小儿休要胡搅蛮缠,我们没有暗卫!”
“您有。”
曲柏林骤然对楚晔冷笑:“哼,且不说我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借与你,屈屈一个曲家女儿,难道我们还会为她牺牲阖族性命不成!楚公子也未免高看她!”
曲夫人心一抖。然而她面容平静,仪态端庄,似乎那些话对她并未产生影响。
楚晔定睛看曲柏林,勾唇浅笑:“对方要的从来并非令媛,他图的是您手中人马。你觉得,嫁或不嫁曲家女儿,于对方意图有影响?”
“如你所言,既然连你都不在乎一个女儿,对方又岂会在乎一名女子?最后,你们免不了相斗一场。”
他继续:“哼,最后到底是谁以卵击石,结局不用我向曲家家主您说明。”
曲柏林脸上青筋暴起,拳头紧握。
厉天气势骤起,凌厉地死死盯住曲柏林。
曲夫人脸色发白。
楚晔温和地笑笑:“想必曲家家主心中已有较量,借或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