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高阳今日去王家,为王家的夫人及姑娘做头发养护。
她如今太忙,抽不出身,一般不上门,唯有顾客去她那儿。
然而此王家是王昭容之家,她的第一位客户。
王昭容曾为她在苏城铺开生意之路,出过不少力。且为节省她往来王家的用时,她们都会安排马车接送她。于情于理,她都该给王昭容特殊地位。
她往来店铺与王家的耗时并不多,便破例为王家母女上门养发护发。
回来的路上,车夫嘱咐她:“曲姑娘,等会儿您回住处,可定要小心。近日的采花贼还未抓到,昨日据说又犯案了,官府仍未找到他,你可小心些。”
这事她听说了。苏城内惊现采花大盗,已掳走二十几名女子,却从未被抓到。
他掳走的都是年龄十五六岁,身段如她一般的姑娘。且那些姑娘目前仍未被找到。苏城有姑娘的人家,人人自危。
“不是说已有人举报,眼看要抓到他?”
车夫“嗨”的一声叹:“那是误报,是别人为报私仇,谎称那人是采花大盗。实则并非如此。那采花大盗来去无踪影,哪儿这般容易被寻到。总之你万事小心。”
“嗯,我晓得,多谢您提醒。”
她下了马车,手里提着篮子。
她看着王家的马车离开,心里一阵哆嗦。
希望采花大盗不要盯上她。
不行,她得多准备几样防身的器物才行。往后她也要少出门。
她走在路上,后脑骤然一疼。她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醒来时,她被架在一人的肩上。
那人带着她往城郊去。
那人颠得她肚里翻江倒海,眼前更晕了。
“这位壮士,您是要将我带去哪儿?”
那人恶狠狠地将她扔到地上,“去了你便知。我提醒你,别给我耍花招,否则我让你死相难看!”
她的住所,离她下马车之处有段距离。严掌柜因店铺后院住的皆是男子,她不便与众人同住,便安排她到另一处院落,与杨家其他女子工人同住。
院落处于巷子深处。巷口窄,王家马车通不过。车夫将她放在巷口后,她需走一段路,方能到达院子侧门。
想不到,她走路的这段期间,被歹人袭击了。
她被摔得好疼:“大哥,您不如让我自己走?您扛着我也挺累的。”
壮汉瞪向她:“少废话,否则我让你脖颈见血!”
曲高阳害怕了,前段时间她拼命逃亡时受到的那些重创,疼感记忆犹新……好疼的,她疼得都哭了。
她不要再被抹脖子。
“大哥,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都听您的。”
他们到达城郊一处人迹罕至的破庙,她被扔到草丛堆里。
与之前拿刀架着她脖子,逼她走到破庙相比,这点扔已不足挂齿。
草丛前,一个黑面头目盯着她。
他将刀搁在她眼前,“长得如此美丽,被干掉了实在可惜。先陪大爷玩玩儿,说不定大爷一快活,就不杀你了,把你扛回去做压寨夫人!”
曲高阳心里万般恶心,然而她却不能乱了阵脚。
她一笑:“大哥,您是哪条道上的汉子啊?我都快任您宰割了,烦您告知我一声,好歹让我做个明白鬼。也算您积德行善。”
头目啐地上一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瓦波寨张大头子!”
她跌坐在地上,神色惶恐:“张大哥,您好好的山寨大王不做,掳我来做甚?我曾有眼不识泰山,得罪过您?”
张大头子哈哈笑:“别想套我的话!”他走近她,将刀架在她脖子上,“再者,你套了无用,因为你眼瞅着要去见阎罗王。”
她疑惑:“难不成,你们是近来作案猖獗的采花大盗?”
张大头子嗷嗷一嗓子:“别他妈拿那些手段下作的人与我山寨相比!凭他一个偷鸡摸狗、只会用下三滥手段之人,也配跟我们比较!我们要干,就干大的,抢夺掳掠!”
曲高阳心下大骇:“可你们拐我来时,是从背后袭击我,将我偷扛出来的。”
张大头子瞬间感觉被人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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