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高阳剑转指向他:“哦,你要杀了我吗?杀了我,好只有你一人知道藏宝图下落?”
既然她说不知藏宝图下落,他们不信,那么她便顺着他们的意,说藏宝图的下落她是知道的。
张修林捂着脖颈流血处,面露狞色:“蠢货,愣着做甚,还不包扎我的伤口!”
阿大被踹心窝,赶紧爬起,撕下衣角,包扎张修林的伤口。
曲高阳趁此间隙,沉入水底,泅水逃开。
“不好,公子,她泅水潜逃!”
张修林包好伤口,拿起剑:“追,死生不论,定要抓住她!”
曲高阳顺流而下,泅水到河水对面。
然而,她不能再顺水往下了,除非她自信她的速度比他们的马程快。
她中途上岸,不往前方跑,也不往回跑,而是往两旁无路之地跑。
穿梭过许多荆棘,她在一处山林里,停了下来。
眼前,一群人正在打斗。
那些人显然是几伙人,但大多数人都攻击同一个目标,那便是——楚晔。
楚晔发现了曲高阳,瞪向她。
她弱弱地蹲下到草丛里,藏匿。
她打不过的,只有藏起来以求自保。
她也当真流年不利,一波危险未平,一波危险又起。啊,她得戴点转运珠,转顺她的运气方可!
“公子,她在这儿!”
她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急喊。
她瞬间往前跑去,他们还是追来了。
张修林一抹剑上的血迹:“这次不能再让她跑了,问出藏宝图下落,杀!”
曲高阳身上流了不少血,他们沿着血迹寻找而来。方才她不觉得疼,如今想到张修林能寻来的原因,她才注意到身上有如此多的伤——好疼。
山林里,众人火拼,哐铛锵琅,刀光剑影,“那人是沈小鱼,她竟没死!藏宝图的临摹版她有!”
有人发现了她。
一部分人停止攻击难攻的楚晔,转而向她杀来。
如今,她腹背受敌。
楚晔没想到她竟还在,果然是只九命之猫。他们已和他人相斗多时,不宜再久留,“藏宝图不在我这儿,在她那儿,她用假死将你们的注意力转至我身。你们蠢得可以,竟着了她的道。”他转向正与人打斗的护卫,“厉天,收尾,走!”
身后是提剑奔来的张修林,前头是刀刃染血的凶徒,曲高阳不会武功,又被楚晔如此说一遭,她只想哭:“呜呜,相公,你怎能弃我!不是说好藏宝图你拿着,我当你的挡箭牌,你保我安全么?如今你却要弃我于不顾。哦,我知道了,定是你看上琅琊郡王家的姑娘,我碍着你们的事了,故而你要不管我,任我自生自灭,好成全你与王姑娘的美事!你好狠的心!但你走吧相公,此处我来挡着。我成全你与王姑娘。若有来生,我希望、希望不要再遇见你,不要再遇见王姑娘,这般,我便会好过些。”
楚晔气得肺炸。
这个难以描述的女子……她简直就是只狐狸!
说得两人纠缠不清,拖他下水。她狡猾、奸诈、信口雌黄!
曲高阳是真哭,撕心裂肺,她好难啊,她怎会处于如此艰难的境地。
但楚晔在她如此艰难之际,竟还想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她是不允许的。
她若“死透”,他如何从她尸首上踏过去,她都管不着。但她还好好的呢,甚至正九死一生呢,他要借她的命给他垫背,她决计不肯!
“交出藏宝图,谁都别想走!”
张修林一众人一些攻打楚晔,一些向曲高阳杀来。其余凶徒,他们仍和楚晔那方的护卫战斗。
她冲进人群里,东躲西避,堪堪躲过张修林致命的剑锋。
刀剑无眼,她受到许多伤。
她拼命闪躲,却被楚晔推出去,一个踉跄,差点撞在别人的刀锋上。
太可恨了,她方才差点死掉!
楚晔实在可恨,她冲过去,抱住他的腰:“相公,救我!不,不对!相公,你走,此处我来挡着!他日你若寻得宝藏,万望看在今日的情分上,好生安顿我家人!”
他要加害她,他也别想好过!
武林中某人向他们杀来,眼看要杀到曲高阳,她心慌,楚晔用剑锋刺伤那人。
他反手将她抱在怀里:“既然你要如此,那便休怪我不客气。”他厮杀,“你当我的肉盾!”
曲高阳心里害怕至极,当肉盾便是替他挡刀之意,她受的伤已够多,不能再多了,她好疼的啊!
她趁着混乱之际,也趁楚晔不备,一拉他,将他连带摔下。
二人顺着旁边的山坡滚了下去。
厉天等人惊恐:“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