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比顾正北应该要大一些，因为脸上还是有些掩盖不住的沧桑，但是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
黑暗，冷酷，死板。
这是从来没有见过权枢本人的姜涞给他定下的第一印象。
伯爵站起来做了简短的开场白介绍，无非是什么欢迎大家给面子千里迢迢过来什么的，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然后切入主题谈了一些煤炭现在的现状，这次谈判的想法目的，大概走向，介绍了一下顾正北和权枢，接着欢迎大家品尝布鲁塞尔市的风味食物。
桌上多是甜点和饮品，看起来拼盘精美，想必味道也是极好的。桌上很多人都动了，但是最重要的三个人:伯爵、权枢、顾正北，都没有动食物。姜涞不明白为什么，也没有动，最后还是顾正北伸手帮姜涞弄了点食物。
“尝尝。”顾正北说道，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你们不吃吗？”姜涞不明白，只好低声问顾正北。
听姜涞似乎是在关心自己，顾正北笑意加深，“一会儿再吃，还有事情，你先吃吧。”
“哦……”
本来就饿的要死，他们不吃不管他们了，反正也没有自己的事情。
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伯爵终于切入了主题。
“众所周知，我们欧洲受到货币影响，煤炭资源奇缺，现在，可以说世界上最优秀的两家主煤炭企业的领导者就坐在我的旁边。”伯爵站起来说道，声音中气十足，充满威严，一改之前在会面时的随和，姜涞不禁看呆了，“下面，我们先请两方介绍自己的公司。”
桌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姜涞只觉得气氛蛮诡异的。
如果说伯爵是在学习中国饭桌上谈话的技巧的话，似乎……哪里不太对啊……
等一下，是哪里哪里都不对吧，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不伦不类吧。
脑袋里习惯性跑火车，那边两路人马已经开始交锋。
首先是权枢这边说话，当然不是本人，权枢身后站着的助理拿着一份文件开始介绍。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姜涞能听出来是非常优秀的公司，并且给出的利益让步也不小。
不得不说跟权枢的不苟言笑比起来，这个女助理还是讨喜的，至少面带微笑。介绍之后是提问环节，有很多人询问权枢关于公司的情况，史密斯伯爵有时也会说两句，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在静静地听着。
当然，权枢基本没怎么说话，坐在那里眼神凌冽，助理能回答的都让助理回答了，助理实在回答不了的，他才会插几句，但也是字数少的可怜，大有惜字如金的架势。
这时姜涞才明白，这场晚餐远不只是见面这么简单，很多事情，今天或者说在这顿饭上就要说清楚的。
说鸿门宴可能有点过分，但是锋芒毕露大可以形容这场晚餐。
等顾正北这边开始说的时候，姜涞注意到女助理还在翻看资料。
奇怪，他们都讲完了还看资料做什么？
这个问题在后来提问环节得到了解释。
桌上人的问题大多无关痛痒，顾正北的助理都能一一解释，情况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想到这时候权枢的女助理开口了。
“据我们调查得知，不久之前中国的新闻曾经曝光s市的煤炭质量严重不合格，含x严重超标，听说s市是贵公司一个巨大的采矿点，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没谈的质量。”
女助理话一出口，全场一片唏嘘。
给对方出难题什么的真是太贼了，权枢说话的时候，顾正北这边可没有找事情啊。
姜涞一边替顾正北生气，一点担心事情有变，不想，转头看到顾正北坐在那里，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淡淡的微笑着，和一直冷着一张脸的权枢形成巨大的反差。
这个问题是不久前国内的报道，中国尚且没有传开，看来权枢信息渠道还挺广。
顾正北身后的助理没有这方面的备案，顿时有些尴尬，顾正北微笑着接过了话题。
“这个事情是真是假未知，失态尚不明朗，又怎么好下结论。”顾正北非常自信的笑着，“煤炭质量如何，伯爵一测便知，何须听那些真假难辨的猜测。”
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能难倒顾正北，但是女助理也不会就这么放弃，她快速翻阅手中文件，继续说道。
“那么我想问贵公司，听说国内最近煤炭资源也很是缺乏，欧洲这么大资源的利用，如果供应不上，岂不非常丢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