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我疑惑更加深重了,她不是很爱护司颜钰的吗?怎么司颜钰只是在这里修剪树枝,她就哭了呢?
“我只是每年的春天,都会陪着少爷来这里,这次看到少爷孤单的背影,多少……”
“你是觉得他可怜吗?”
我哼了一声,视线从她的脸上收回,刚刚还在疑惑,现在却为了刚才自己的那些疑惑而觉得不值得。
“是。少爷是一个可怜人。”
付姐没有打断我的话,也没有反驳我。
我却笑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不知道他的可恨之处在哪儿,但是能够让他这么可怜的,肯定是做了大恶的事情。说穿了,就是报应。”
我的声音虽小,可在这样子静谧的地方,还是听得到一些回音。
付姐呆了,她呆滞的眼神看着我,又看看前边还在修剪花枝的司颜钰。
我却一点都没有要收回这句话的意思。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少爷的深情你怎么能够明白?”
我摇摇头,蔑视的眼神,一点都不吝啬,全部都还给了付姐。
“痴情是做给活的人看的,已经不在了的人,怎么能够感觉的到呢?自欺欺人。”
瞪了一眼付姐,我也不管她站在原地有多么的举手无措。
径直朝着丁香花那里走过去。
司颜钰认真的修剪着花枝,似乎我的到来他也没有感觉一样。
我的手,搭在司颜钰的手上,轻声道:“你这样子修剪下去,今年开花的花苞都要被你修剪光了。”
他停顿了手里的动作,却是认真的看着丁香树,也没有看我。
我也不管他,只是拿起来手里的剪刀,看着这株此刻还是残花败柳,可春天里就要重新芬芳满枝芽的丁香花,心里无比的难过。
只是这些难过,却没有多余的隐藏。
我笑着看着他说道:“你在修剪的时候,只需要把冬天里冻死的那部分枝干修剪掉就好了,现在这里,还有这里,都已经有了一些新绿,过一段时间就会抽出新芽。然后就会开花,像你这么修剪,所有的花,都要像是地上这些一样了。”
司颜钰听着我的声音,低头看着地面,看了看那些被减掉的新绿,眼睛里都是怜惜的神色。
“我看这株丁香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开过茂盛的花儿了吧?”
“嗯。”
沉默半天,换回来的就是一句肯定。
我微微一笑道:“当然了,因为你的修剪方式不对啊。它能够开出来好花儿一定是奇迹。”
我双手握着缠满了紫色彩带的剪刀把,不费吹灰之力的剪去那些多余的枝丫,留下了我想要的。
只是,我却没有注意,身后的男人,却是目光热烈的看着我。
“你很喜欢丁香花?”
“当然。”
我几乎没有动脑子,就条件性反射的回答了这句话。
可反应过来的时候,花已经修剪好了,司颜钰也没有了要再问下去的意思。
我又何必去解释呢?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种事情,还是少做的好。
我摇摇头,看着眼前的人,把剪刀递给他,冷漠道:“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修剪花儿是吗?现在我已经帮你弄完了,劳烦你送我回去!”
我说完,大步就朝着车上走去。
经过付姐身边的时候,她略带惊讶的看着我。
“你很会修剪花枝。”
“我自己知道我做的很好,不需要你来夸奖。”
没有任何的温柔,当然不会让人喜欢了。
我的心里却是一片的清楚和明白。
我现在,不过在他们的眼睛里,只是更加像是瑜白的一个女人罢了。
司颜钰,你既然那么狠心,又何必要这么留恋已经残败了的丁香花呢?
我甩开身边的人,要上车,却是被司颜钰叫住。
“金雅!”
我顿足,我是金雅,我又为什么要为了这些场景而生气呢?
我刚刚那些不好的反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可是这些不舒服,却是不能够带给我更多的温暖。
深呼吸,一定要平静!
就当我再次回头转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司颜钰的深情。
我的心,乱了。
他为何要这么看着我,为什么?
“有什么事情吗?司先生?”
强撑着内心深处的难过,我的而心里变得忐忑。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疑惑的眼神看着司颜钰,他也需要人帮忙吗?
只是我却不明白,他要我做什么。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转身,朝着那座别墅走去。
我抬头,看着这座依旧美丽的别墅。
虽然不是很大,可是里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心布置的。
窗帘,地板,沙发,壁画……
我的内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推着翻滚一样。
我不该来的。
可是既然已经出现了,我就不能够装作是没有看到。
我看着司颜钰的背影,跟着他走到了这座房子里。
只是我的心……
“你怎么了?”
一张宽大的手忽然扶住了我的胳膊,我站稳了身体,粗重的呼吸着。
这里,是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所有的装潢,所有的家具,一切的摆设都没有动过!
司颜钰,你这是为了什么呢?
我粗重的呼吸着,他扶着做坐在了沙发上,就连沙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柔软。
我不喜欢粗重的工艺,所以上次换的那个丝绒毯子还在。
我苦笑着,我这是何必,司颜钰有何何必呢?
我看着他笑着说道:“这里的布置很好,你好像很喜欢这里。”
即便是懂得也要装作不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