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司少?”
付姐的一声大喊,让坐在沙发上探着脖子朝着远处看的我一下子惊起来。
“怎么了?”
我从偏厅冲到了客厅,这才看到司颜钰脸色发红整个人没有什么精力,几乎是完全倒在付姐的身上。
“小瑜,小瑜!”
他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我跑到他的身边,把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抱着他朝着沙发过去。
“你不要走,不要生气!”
我看着他脸色发红,迷迷糊糊的样子,分明就是喝醉了。
“这是喝了多少酒,自己酒量不好,就不要烂醉!”
我一边诉苦,一边骂他,可是眼睛却是在看着他是不是真的难受了。
付姐站在一边,紧张的握着手,来回踱步。
“司少的胃不好,所以不能够过度饮酒,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喝成这个样子了。”
付姐的言语中,虽然没有针对我,但是我总是觉得,这是在指责我。
是我的冷漠,让他饮酒过度的。
“他今天去了哪里,怎么会喝醉了呢?”
我从洗手间拿过来好几条湿毛巾,给他擦拭着脸。
热水慢慢的喂到了他的嘴里,他却一口吐了出来。
“今天是初一,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和三十,少爷都会回家的。因为家里会在这个时候举办一个宴会。”
我手里的动作慢下来。
即便我现在不问,我的心里也清楚,一定是因为见到了赵语诗吧。
我给他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我小声靠近他,嘟哝着嘴巴,然后开口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听到我的声音就一把抓住我的手,任凭我怎么甩都甩不开。
“你要做什么?”
“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我听着他嘴巴里的呢喃,脸色一红,看着付姐。
付姐也无奈的摇摇头,走开。
我靠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脸,心里五味陈杂。
“你何必呢?你如果和赵语诗在一起,不是更好吗?你不需要对抗外界的压力,也不需要让外边的人找你麻烦,你还是你,一个健康的司少。”
我说着我的心里话,任由他侧着身体靠在我的肩膀上。
男人,坚强有的时候,都是给外人看的。
或许,在他们男人的世界里,只有权力,只有实力,只有阶级,才是说明一切的道理吧?
我叹了一口气,抱着他的头,让他就这么侧睡着。
只是他忽然皱起眉头,用手紧紧的扣着我的手。
“付姐!”
疼痛从我的手指传到了我的眉心,我感觉到全身的每个地方都被手指上的疼痛渲染。
“太太,怎么了?”
“你帮我去拿一些胃药来,我看他现在是饮酒过度,已经伤害到了胃,最好再带一杯常温的酸奶来。”
“好!”
我不说别的什么,只是心里的那种惆怅感觉,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人啊,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矛盾,我明明就可以让他开心快乐的每一天,却总是给他添加苦恼。
而入夜,灯火通明的,不只是我的房间。
灯火辉煌的别墅里,一个美丽的长发女人靠在卧室的阳台上。
她侧脸看着外边的风景,眼睛里一种淡淡的忧伤。
“你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姑姑。”
赵勋东坐在床上,看着窗台上那个美丽的女人,落寞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小东,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退婚吗?”
赵勋东坐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其实身为男人,他从司颜钰的眼睛里,就能够看出来,他对于姑姑,本来就没有多少情谊。
只是姑姑的执着,却让人心疼。
“姑姑,你不需要多想,现在家里的情况已经很明了,就算是他想要退婚,他也退不了。伯父伯母都不会同意的。”
“可是我抱着一个不爱我的空壳子,怎么办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落寞,带着一种不舍得,带着让人辛酸的疼痛。
“姑姑,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有人比司颜钰更加适合你呢?”
赵勋东说的是实话,他见过太多优秀的男人。
或许比不上司颜钰,但是觉得不会太差。
他们也一定会喜欢自己这个姑姑的。
“是吗?可是心已经收不回来了,我已经习惯了外边的人那样子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们这对金童玉女,我也已经习惯了他高高在上,需要我去崇拜……”
淡棕色的卷发,带着一种柔弱的妩媚。
她回头虚弱的笑着:“小东,我中毒了。”
赵勋东眼神黯淡,却没有答复。
如果这个时候,赵语诗知道还有一个瑜白的存在,会怎么样呢?
赵勋东不敢想,他只是看着赵语诗,让她不要做傻事。
“坏了!”
忽然赵语诗从窗台上跳下来,开始不停的翻柜子。
“怎么了?”
赵勋东被她吓坏了,只见她不停的打开柜子找东西,找了这里又找那里,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重点。
“今天阿钰他喝了那么多酒,一定胃受不了的。他平时就有肠胃毛病,怎么能够不注意身体呢?”
赵语诗一边说着,一边在柜子里不停的翻动。
终于,找到一瓶胃药。
她笑的像是一个孩子。
赵勋东站在原地,看着赵语诗高兴地跑去拿着手机给司颜钰打电话。
“姑姑,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好吗?”
“他不会照顾自己,我必须要看着他吃药。”
赵语诗温柔的像是一个母亲。
可是这种温柔,却让赵勋东的青筋暴起!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赵语诗的兴奋,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落寞。
她失望的看着手里的胃药,苦笑道:“我竟然帮不上他这点忙。”
“你够了!”
赵勋东终于一把抓住了赵语诗的手。
把她手里的胃药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