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被欺负,也不知道还手吗?”
我更低着头。
但是他的手指却是大力的捏着我的下巴,眼眸里露出的是冷光,“既不还手,也不求饶,这就是你的做法吗!”
我觉得我这个时候反而是诡异一般的冷静了下来,我看着司少的眼睛,我最终还是开口了,我说道:“忍忍就好了,总是会过去的。”
屈辱,伤痛,卑微……这些对我来说都已经经历得太多,这么多年,我在风尘里摸爬滚打,唯一学会的就是忍。
客人手脚不干净要忍着。
客人发脾气,要忍着。
生病发烧,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状况,都一定要微笑。
尽量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就行,如果解决不了,就忍着。
我活得将我自己全部都伪装起来,不断在我心里告诉我自己,没关系,忍忍就好。
……
司少的眼眸更深的看着我,我却是已经低下了头。
我听到最终他还是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可以不用一个人……”
我的心一跳,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我的手紧紧握住,我脱口而出的说道:“我习惯了。”
他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瑜白,是不是只有对我……你才会这样的放肆!”
我一愣,对司少放肆!
我的心慌乱着,对他放肆……
我又一次拒绝了司少。
我不敢说话了。
司少明明比那些人都要可怕,比那些客人,包括那位千金小姐都要可怕,但我对司少却是开始松懈了起来。
我和他很长时间是沉默的。
我甚至是都有些异想天开,我都觉得我们这种有点像是……冷战。
但最终率先打破沉默的却是司少,“去房间里休息。”
这个时候,我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还是……继续回去上班吧。”
说来可笑,我怕扣钱。
我知道司少的眼睛正盯着我,但我只是低着头,就看着地面。
“随你。”
只是在我出门的时候,我听到司少在背后对我说,““她不会再去找你麻烦。”
我没有回头,轻声的说道:“谢谢。”我仍然还在拉着我和司少的拒绝,我和司少……什么关系都不是。
很快一天又如同往常一样过去了,当天边隐隐被暮色占领时,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来不及休息,又得马不停蹄的去夜总会坐台。忙碌的生活似乎已经让我麻木,我只是从一而终,来不及做出任何改变。
不是不想,而是怕了,怕我只要做出改变,现在这样的生活对于我来说都是奢望。
我来夜总会的时间还早,并没有什么客人,安然的坐在等候室里,迷迷糊糊居然睡了过去。
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谁说要锁门。
许是因为惦记着上班,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等候室里没有别的小姐,或许他们已经出去坐台了。
我想到今晚司少也许还会过来,并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就站起身,准备出去。
我拉门,拉了一下,不懂。第二下,还是不动。我试图用力气去征服门,让它打开。然而它依旧是纹丝不动。
我立马就认识到了,是她们故意的。我缓缓靠着墙,滑落在地,紧紧的自己抱着自己。
所有的灯也是暗下来的。
在这里,坐台是禁止带手机的,所以我现在也无法去求救。
我很怕这种环境,我小时候太调皮了,到山上到处跑,结果跌到了一个洞里面。
整整两天两夜。
那个时候,我爬不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救我,四周都是黑暗的,只有我一个人。
此时此刻,我无助的敲打着门,期望有人经过的时候,能察觉到这里面有人。
可是没有,我只能无助的看着空荡的等候室。
空调的温度越来越低,我其实都能够感觉得到。
我这想到了,之前妈妈桑嘀咕着要找人去维修空调,因为空调坏了,有时候不受控制。
我苦笑着,看来我还真的是赶上了这空调不受控制的时候了。
我觉得我的四肢都是冰凉的,我来来回回的走动,但是还是摆脱不了我的身体已经冻得是更加僵硬的。
我只好又蹲在角落里,但是渐渐的,我眼皮却是越来越困。
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发现我。
因为阿秀和妈妈桑一定会认为我是已经在包厢里服侍着司少,但是司少已经有两天没有来找我了,都是我一个人呆在包厢里面。
所以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有明天早晨才会有人来找我。
直到我迷糊着,似乎是听见锁孔转动的声音,以及木棍砸到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