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间有人喊:“狗官,你别在这里蒙骗我们了,我们都听说了,王后在宫殿上让你们这些狗官捐些银子出来,你们这群吝啬鬼听说往外掏银子都剜心割肉般的难受,百般推脱。”
“就是,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寄生虫等着,外面的乱党一旦冲进来,你们这些怂包蛋都得被外面那些穷疯了的教徒们拨皮拆骨。”
他刚骂完,众人也跟着起哄,这个朝臣脸一会红,一会白,叹了口气,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有人大声喊道:“奶奶的,咱们为谁卖命?”
络腮胡子朝着他们摆了摆手说:“不管了,说不定明天咱们就没命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好歹小脑袋还赏赐了些酒肉,来来,诸位,今晚开怀畅饮,咱们喝个痛快!”
他们说着话,把马车上一坛一坛的酒都卸了下来。
他们三五成群,开怀畅饮,痛痛快快地喝里起来,他们忘了现在围城的叛军,忘了此时正在打仗。
石达见状,不由地心中一阵狂喜,他对逆天说:“黑牛、黄生,你们俩快点把车上装的香烛、纸钱拿到城门楼上。”
逆天和黄生悉悉索索地在车上翻找香烛、纸钱,石达低下头,小声对郭掌柜说:“把车停靠到城门洞口,我在城楼上想办法给弟兄发暗号。”
郭掌柜心领神会,他冲着拉车的教徒说:“伙计们,咱们的车停得远些,免得军爷们嫌棺材丧气,坏了军爷的心情就麻烦了。”
两辆车轰轰隆隆地在城门口停住,郭掌柜赶紧把躲在棺材里面的几个人放了出来,然后朝着城门洞努努嘴。
几个人点点头,猫腰进了城门洞,他们摸索到沉重的城门跟前,几个人合力把顶在门上的巨木悄悄挪开。
不远处的守城兵正在兴高采烈地喝酒吃肉,划拳行令。
石达带着逆天和黄生上了城楼。
迎面走过来两个巡城兵,石达赶紧迎过去问:“军爷,等着入殓的那两位军爷的尸身在哪里?”
巡城兵指了指前面,逆天看见两丈以外的城墙垛口下横着两具尸体。
他和黄生赶紧走到尸体跟前,取出火烛、纸钱等物点燃。
石达偷偷瞅了瞅城外,影影绰绰能看到不远处的营帐。
下面有人招呼城楼上的几个巡城兵下去喝酒,他们慌慌张张地往下走,其中一个人从逆天身边经过时,掏出身上的一个牛角号交到逆天手里,他一边慌慌张张地往下走,一边对逆天说:“小子,替我盯着点对面的叛军,如果他们有动静,赶紧吹号。”
等他们下了城楼以后,石达从身上翻出块白旗,迅速走到靠近城墙外墙的旗杆前,把上面的旗帜换成了白旗。
紧接着他又点燃两支火把,朝着对面挥舞了一番。
躲在城门外的教徒看见了城楼的动静,他悄悄靠近西城门,他清楚了站在城门楼上的人是石达以后,便转回身去,接着撒腿如飞,去给文浩送信了。
石达等人在西城楼上磨蹭了一番,过了一会,他便看见城墙外面黑压压的教徒悄无声息地朝着西城门聚拢过来。
城墙下的魔国兵仍旧在划拳行令,全然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马上就要降临到他们头上。
石达看到教徒们距离城门不到一箭之地,他朝着城楼的下的郭掌柜招了招手,郭掌柜小声对身边的人说:“兄弟们,打开城门,咱们的人到了!”
十几个人冲到城门跟前,合力把两扇沉重的大门打开,一阵吱吱呀呀的响声以后,城外的莲花教教徒如同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正在喝酒的魔国兵猝不及防,不等他们丢下酒杯拿起刀剑,教徒们已经杀到他们眼前,很多人哼都没有来及哼一声,便倒在了教徒们的刀下。
有些人腿脚快些,见状不妙,纷纷逃跑,一边逃一边大声喊:“叛军杀进城了,叛军杀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