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四章 心道是福却成祸 泪落神伤不知何(1/2)
秦雪嬕跟络情两人到了玉轲海住处,正巧大夫在给玉轲海看病。秦雪嬕见那大夫一身白衣,身形单薄,看起来年岁不大的样子。
“这是城内有名的大夫,姓音。”玉轲海指了指白衣男子说到。
“音大夫好。”秦雪嬕听了介绍对着墨韵打了招呼。
墨韵点了点头,并未说话。而是依旧专心于玉轲海的病症,秦雪嬕觉得这大夫是个专心的。
“你们先坐着等会儿吧。”玉轲海知道墨韵的脾气,素来不喜与人多言语,对待病症更是专心不二。络情二人听了便坐了下来。
过了许久,秦雪嬕杯中的茶都凉了,墨韵那边才有了结束的架势,这会儿正将玉轲海身上的银针一根根取下来。
待墨韵收好了银针,络情问:“音大夫,不知珂海兄现下病情如何?”
墨韵额间有了些许的细密的汗,可见这次的施针废了墨韵很大的精神,听了络情的问话墨韵这才看了转身看着络情。
先前墨韵有探寻过嗣洛阁的消息,看着眼前的人跟先前探寻到嗣洛阁主的画像中的人几乎是一般模样,只是那画像年久而眼前的人年岁看起来如画像中一般,按当年旧事所述,当年络情的年岁应该与玉轲海一般才是,如今竟然一如当年不见丝毫岁月痕迹。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让墨韵更加确认了络情的身份,嗣洛阁本就神秘不是吗?
墨韵心里已然有了判断,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一边整理医具一边回答道:“刚施了针,暂无大碍了。”
“不知音大夫可查出是何引起的病症?”络情见墨韵模样明明是个风一吹就倒了一般的,说起话来也能听出是有些气不足,但方才施针的力道和速度都不是普通医者能达到的,心中对墨韵的医术是认可了的,故而问到。
墨韵看了看玉轲海,玉轲海道:“说罢,无妨的,这两位都是玉某可信之人,而且玉某的身体自己也知晓,直说无碍。”
本来病人的病症一般是说与家中做主之人的,而且也不便直接说给病人听,但是玉轲海的为人墨韵知晓一些,况且玉轲海也此前也已经知道了一些,便说:“玉老先生的病症并非一朝一夕了,若我诊断无错此病埋伏在玉老先生体内已有二十余年,先前没有发作应是受了什么力量压制故而没有发作,现下压制不知为何没了,故而发展起来,而且恶化的极为迅速。”说罢墨韵背起了药箱欲离开,心想:墨沥鹤此刻就在玉城府中,自己不能待久。
墨韵准备跟玉轲海告辞,眼睛却无意间看到了秦雪嬕,那是前迎风楼主的暗卫曾报跟墨沥鹤相处甚近的女子,墨韵不是没有思量的人,想到此前墨沥鹤曾提到的玉林绢宫扇加之眼前女子是嗣洛阁人,便知晓了秦雪嬕携有玉林绢宫扇。
许是看在墨沥鹤的份上,对络情提醒的说:“近几日玉老先生的病症似乎又有了压制,虽然这压制能使玉老先生的精神上好一些,但是对此刻玉老先生的身体来说是不利的,若能去除这不明的压制,或许有两年的寿命,若是修养的好也可能更久,但,若是仍旧被压制,恐怕过不了一月。”
音韵说罢也没再多留,既然嗣洛阁人在,那自己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定能找出原由,于是留了延缓病症的方子后便离开了。
玉轲海此前已经跟秦雪嬕说过,络情跟秦雪嬕又是为了此事而来,现在也都知道是跟秦雪嬕有关,简单商讨几句便不难发现:此前的压制必然是因为玉林绢宫扇在玉城,此次则是秦雪嬕回来。
“玉前辈,既如此我也如此便不在府上打扰了。”秦雪嬕愧疚道。
“主……”玉轲海忙起身,称呼还没说出口便看见秦雪嬕摇了摇头便改口:“这也不是秦姑娘的错,既然秦姑娘有了主意,玉某也不便强留。”
“嗯。”秦雪嬕应了声说:“师傅,徒儿先告退了。”
络情对秦雪嬕点了点头,秦雪嬕出了门络情对玉轲海道:“你好生养着,刚刚那位大夫,我看着是个医术不一般的,切记按着大夫的嘱咐养着,这里有些嗣洛阁的药,都是安神养心的,你用之前也让那位大夫看下,别冲克了药效。”
“嗯,”玉轲海接过来,看着络情的脸道:“你啊,除了这一头的白发,其他都是没变啊,不像我,老了,到年纪了。”
“如此说,我也艳羡你,常人一般如何不好?我倒是生不生死不死的。”络情说。
似乎在玉轲海面前络情才添了些烟火气。这世上也就玉轲海知晓络情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正如有人问,如果有一艘船一直航行在水面上,坏了木板便换一块,直至所有的板材都替换了,那这船还是原来那艘船吗?又问:如果把换下的模板全都拼起来,组成一艘完整的船,那这两艘船哪一艘才是这艘船。正如船一般,玉轲海便是这样的存在,他既是先前的船知晓络情的往事,如络血莳一般,又是后来的船知晓络情的现在,如秦雪嬕一般,最主要的他是这艘船航行的路线,知晓络情如何一路变成现在这般。
秦雪嬕刚出院子,听了络情这般思凡的话倒似寒风突然贯彻周身一般,顿了顿脚步往那专门留着的院子走去。
“雪嬕!”玉佑卿风尘仆仆的走了过来,显然这些日子他忙的不可开交。
“佑卿。”秦雪嬕不是脆弱的人,只是看着玉佑卿消瘦的身体,迎着阳光往自己这边走来,心口一阵酸涩,一滴泪从左眼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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