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四十章 此别难有再见日 只盼城中伊人赴(2/2)
秦雪嬕看着眼前的络血莳,是那样的阳光、可爱,纯洁的如同水下探出的莲花一般,秦雪嬕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几乎就在同时秦雪嬕下定决心:为了师傅也为了墨沥鹤,定要让琅迁蘭撤去留在络血莳体内的控制。
“走的这样急啊?”络血莳说着转身对络情说:“师兄,佑卿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说不定能赶上他呢。既然要去,一起不是更好。”
“佑卿的父亲身体不适,想必走的及,我们也不必赶着,收拾了东西明天去。”络情说。
“好,听师兄的。”络血莳倒是乖巧。
次日,络情等人出了嗣洛阁,络情为了照顾到络血莳的身体状况,特意用了马车前行,待络情等人到的时候已是十多日后。
秦雪嬕再次见到玉佑卿时,尽管玉佑卿掩饰着,但脸上的憔悴还是很明显。玉佑卿领着三人到了事先备好的客房。
“佑卿,你父亲可大好了?”络情问。
“今日比先前好了许多,只是还未除病根。”玉佑卿回道。
“是什么病症?”络情先前想着玉轲海的年岁,这病恐怕轻不了,但见玉佑卿这模样,似乎烦恼多于忧心,如此便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病症。
“父亲的病说来也奇,我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认不得人了,身体也是高烧不退,后来大夫治了一段时间后,烧退去了,只是断断续续的头脑清晰,大部分时候都迷糊着。”玉佑卿简单说了玉轲海的情况,
“这病倒是没听说过,既然来了,我也去看看。”络情说。
“好。”络情说着领着众人往玉轲海那处去。
“我不要喝药!我没病!”还在院门外便听得玉轲海的声音。
玉佑卿进到房内,见侍者端着药不知所措,便挥了挥手让他出去,又对玉轲海问道:“父亲,今日感觉怎样?”
“还好,头微疼,这是……络情?”玉轲海看着面前容貌未变,只满头白发的络情疑惑着。
“珂海兄,多年未见。”络情往玉轲海出走近了些说到。
“是啊,那次离别到现在,有十多年了,你这模样还是没变,我啊,老了。”玉轲海摇了摇头,招呼络情坐下,又接着说:“卿儿,看茶。”
“是。”玉佑卿一面答应了差人准备茶水,一面疑惑玉轲海现下的模样倒似无事了一般。
“先前听佑卿说你的身体有些不适,现在看来,已是大好。”络情落座后看着玉轲海说。
“嗯,前些日子确实病了,现下也好了,莫不是因为这个你跑这一趟,倒是让你费心了。”玉轲海说着,谈吐清晰,看起来俨然一副没有病症的模样。
“嗯,确实也是这个原因,再一个,也是来请罪,当年雨箐的事,是我的错,如今血莳醒来,特带她来见见雨箐。”络情说着,络血莳站起身对着玉轲海深深鞠了一躬道:“师妹因为莳儿遭难,莳儿自知说再多也难抵师妹换命之情,不奢望您原谅我,只是希望能让我到师姐墓前祭拜。”
“你……”玉轲海看了看络血莳,确实是当年昏睡着被带来的人,说不怨是假的,只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不论再怎么恨,雨箐也只是一捧土一缕烟了,玉轲海摇了摇头说:“原谅也说不上,那是雨箐的决定,你既然活了过来,便好好活着也不忘这些年这些人的费心。”玉轲海说着,眼睛不自觉的看了秦雪嬕一眼,,又继续道:“只是你要祭拜怕是不能了,雨箐救你那日后便没再出来过,我虽知凶多吉少,但可能是心中还有些奢望,所以也并未设立衣冠冢。”
络血莳闻言低下了头,眼睛已是红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怎么做也是无法弥补的。
众人皆不说话,似乎都想起了那个侠义的女子,厅的气氛顿时悲伤起来。
“父亲,师傅此次前来是为了您的病症,让师傅为你探探脉吧。”玉佑卿见父亲的病症今日方才好些,不宜悲伤,便出言打破这悲伤。
“嗯,是了。”络情道,玉轲海也伸出手来,络情探了探,脉搏上并无异常。如此来看,多半是脑中病症了。
见络情不说话,玉轲海道:“可是疑难?这病虽发时糊涂,倒也伤不到性命,不治也罢。”
“珂海兄所言不无道理,我观脉象并无异常应是失忆症。确实不伤及性命,只是这病症发时不可预料的情况甚多,也是危险。”络情说。
“失忆症?不知可有治疗的方法?”玉佑卿问。
络情摇了摇头,“随着时间的推移,只怕病症发的时间会渐渐紧凑。”
说罢,厅内又是安静。
“哎,无妨,好歹也不伤及性命,只多多注意,少出门便罢了。”玉轲海说着又对玉佑卿说:“你带着主去四处转转,我们几个叙叙旧。”
玉轲海话说的快,络情二人并未听出玉轲海对秦雪嬕的称呼,碍于有人在玉轲海并未如先前一般对着秦雪嬕行礼,只点头示意。
“好。”玉佑卿说着,秦雪嬕对着玉轲海微微欠身点头,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屋子。
“你父亲,看起来还好。”秦雪嬕道。
“嗯,清醒时便是与往常无异,不过刚师傅也说了,是失忆症,虽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记忆的情况会越发下降,如此我更加要伴在身侧了。”玉佑卿道。
“玉前辈身体不适,玉城的重担都压在你的身上,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啊。”秦雪嬕停下脚步,看着玉佑卿道,玉佑卿的憔悴,是她刚见到时就察觉到的。
“雪嬕,你是在关心我?若如此能让你关心我些,我就是再累些也值得的。”玉佑卿笑着说,眉宇间的愁容淡去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