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声音淡淡的,夹杂着少有的挫败。
苏瑾下意识地动身子想要起身,走几步却停了下来,他对她影响太大,连骨子里都透着依赖,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都能这么不由自主。
自从她说了分手以后,脑子一直都是混乱的,不知该怎么办。当时的一句分手,是冲动使然。现在脑子冷静了些,不可否认,有些后悔。他对她那么好,好到在这段时间,她忘记了,他们之间,横跨着一条巨大的横沟,身份之别。他是市委书记,如何能净身出户,做到干干净净,互相利用,只是早晚的。
“别胡思乱想。”安慕年蹲下来,与她的视线平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对上她,毫不掩饰。
苏瑾撇过脸,却又被他扳回,“分手,我不同意。”他的语调平直,没有起伏,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他一向这样,说一即是二,没有回转的余地。就连这次,她这么义无反顾地说分手,他这态度却当她是开玩笑,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爱她,她知道。可是,这爱又是怎么样的只是利用她并非倾国倾城的美人,没有让他一见钟情的资本,她性格恶劣,不懂女孩子该有的娇羞,不知道打扮,更不会日久生情。
苏瑾平时是骄傲的,像是天不怕地不怕,谁欺负了何笑,她可以不怕死地找他拼命,但骨子里却有些自卑,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牧绍阳的那场爱恋,仅仅让她学会患得患失。一旦遇到困难,她就会将之前所有重重的全盘否定,开始怀疑一切,这其实是一种病。
“你这么好,谁也比不上。”安慕年开口,苏瑾惊觉她不知不觉中将话说出来了,顿时闭上嘴巴。
“你生气时,虽会发脾气,可”
苏瑾第一次听到安慕年说这么多话,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极了醇香的浓酒,越品越让人沉迷,唇齿芳香,闻之皆醉。原来,他比她更要了解她,他知道她的小性子,知道她的小脾气,知道她的一切一切。
苏瑾心柔软一片,她想说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可怎么也说不出口。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已经说了分手么他的世界太复杂,与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更何况,他利用了她,这一点,怎么也改变不了。
“安慕年,当初你为了救我被卡车撞,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么当我看到你倒地不起,不停地流血,你知道我又是什么心情当你被送去急症室急症时,你知道我又是怎么样的”苏瑾打断他的话,“当我知道这一切是你的计划,我又是怎么样的心情”当她愧疚的不能自已时,却说是一场计划,她该是怎么样的反应。
苏瑾无力地笑笑,“安慕年,你知道吗,这些场景一直让我做噩梦,因为我”那么喜欢你,她那么怕,那么怕,他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安慕年想要说话,苏瑾阻拦,“我不想听对不起。男人都有雄心壮志,这我知道,官场多么复杂,我也知道,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女人。我想要的是全心全意,没有利用,没有其他参杂的恋爱,所以,下一次见面时,我们能站在同一个高度。”
安慕年的手箍着她的,越来越用力,“你坚持分手”
苏瑾笑了,“我承认我舍不得你,所以这不是分手,但我始终过不去那个坎,所以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或许过段时间,我忘记了,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男子心里莫名地觉得一阵恐慌,他悍然把她拥入怀中,“丫头,别这样。”带着惊慌。堂堂的市委书记,竟然会出现这样无助的语气,他何时不是运筹帷幄,谈笑间定人生死。然而,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屁普通人。
安慕年固执地说,固执地不放手,固执地目光盯着他,“我不同意。”
苏瑾没有再说话,似乎这次直接地不想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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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慕年双腿交叉坐着,态度闲适,几分慵懒,几分优雅,“梁夫人最近还好么”梁夫人,是梁成的母亲。
这绝对是威胁
梁成脸色如调色盘,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黑,许久才蹦出一句话,“安少,算你狠。”
安慕年淡淡地笑着,温和的表情,却让人感觉高不可攀,“梁行长,客气了。”杀人于无形,不留一点痕迹。
梁成气闷,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自个儿来这的目的,稍稍静静心,“安少,这会儿她都没下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安慕年拿起茶杯浅啜一口,“折腾这么久,应该是累了。”
梁成脸色大变,这话听着怎么都暧昧,虽不知真假,但也明白今儿个是见不到苏瑾了,“既然这样,那我先告辞了。”
梁成离开后,安慕年目光平平地看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小子真狠。”安萧柯从后面走过来,大笑着说。从一开始,他就坐在后面看,果然,是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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