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是。”
到了派出所，顾鱼一进大厅就看到周念真无精打采的把头搁在桌子上，见她来了，立马活了过来。
“小鱼，小鱼……”抱着顾鱼不撒手。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顾鱼拍了拍她的背。
“我没事。”她嗫嗫道：“大周末的还把你叫出来，傅先生没生气吧。”
顾鱼轻轻捏她的脸，无奈道：“没事，你没事就好。对了，你撞的人呢？”
就在顾鱼问完下一秒，一道女声插进来：“你好。”
她这才注意到，附近还有个人在，这个人……周念真的记性向来不太好，否则她应该会记得这是当时在商场抢了她裙子的女人。
看到齐恬，顾鱼大概就明白了。所谓的事故，只是她算准了周念真的想法，最终的目的只怕是冲着她来的。
果不其然，下一句：“顾小姐，我们谈谈？”
周念真不傻，她就觉得虽然撞了一下，但屁事没有，为啥这千金大小姐就非得跟她耗着，原来竟然是另有目的。
她插着腰气哼哼：“好啊，我就说赔钱给你你不要，道歉你也不接受，原来你是拿我当借口！”接着转头央求顾鱼：“小鱼，你先走吧。我叫林嘉洛来接我，实在不行我打电话给我爸爸。”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想做什么，但千方百计绕了一大圈把小鱼引出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她可不能让小鱼因为她受委屈。
顾鱼按她的肩头，安抚道：“没事，来，我们先把字签了，把这边的事了解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学校。我再跟，”她转头看了一眼齐恬：“齐小姐，好好聊聊。”
“小鱼……”周念真不放心，现在心里后悔死了，都怪她爸，买什么新车给她，不然她也不会因为想试试手感就把人撞了。
听她这么说了，齐恬便也干净利落的把字签了。
周念真坚持要等顾鱼，警察小哥问她要不在大厅再坐坐？周念真忙不迭的摇头。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阿南先生好像瞪了她一眼？她看着阿南那张凶冷的脸，瘪了瘪嘴，三步并一步跑到了自己车上。
她嘱咐阿南：“暂时不要惊动傅瑾生。”
阿南为难：“这……”
“不会有事的，”顾鱼适时提醒他：“他让你跟着我，不是让你监督我。”
阿南：“是，阿南知道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时，齐恬才发现她低估了这个叫顾鱼的女孩。或者说这样从容不迫的淡定，傲视一切的清冷不是女孩二字能够配得上的。尽管她已经精心打扮过，脸上的妆容精致的无可挑剔，身上的大衣也是奢侈限量的，就连头发都细细的打理过，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一眼就能看出她跟眼前一身素净却姿色清艳的女子，无法相比。
内心百转千回，她出口的话却依旧高傲，相貌若能过盛于她也只是锦上添花的物件罢了，她真正倚仗的是她的家世背景和傲人的成绩。
“顾小姐应该认识我。”她呷了一口咖啡，淡淡道。
顾鱼点点头，笑道：“认识，齐小姐。”等着她说话，齐恬找她除了傅瑾生的事别无其它。
果然，下一句齐恬就单刀直入：“那顾小姐应该也知道，我同阿瑾的关系，如若不是顾小姐横插一脚，这时我们或许早就结婚了。”
顾鱼右手食指和中指交替，轻轻点着桌面，淡笑道：“齐小姐这话说的不对，首先傅瑾生同你什么关系我或许确实不了解，但这么多年来，外界也从未传过傅齐两家有意联亲的说法，我想着你同傅瑾声的关系大概比邻居亲近一些，也不至于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其次你说横插一脚，这首先得有对儿，才能横插，你同傅瑾生似乎不是一对，我怎么能算横插一脚呢。”
齐恬没料到她竟如此能言善道，还满不在乎的叫着傅瑾生三字。再加上说的话一针见血只戳她的痛处，一时脸上红白交替。
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你以为豪门世家的门槛是那么好跨的吗，更何况你出身小地方，家世背景中一无权二无势，怎么可能跟我一样对他的事业有所帮助？男人的野心是满足不了的，虽然阿瑾现在站在了顶端，但没有哪个男人不想继续往上走的，而这一切你都给不了。况且你以为就凭着傅瑾生对你一时的宠爱，你就能顺利嫁入傅家，麻雀摇身一变成凤凰吗？男人都是图新鲜，阿瑾也是男人，就算他看上了你这张脸，这份新鲜感又能维持多久呢。”
她说这些一为劝退她，傅瑾生那边她没有办法，这种小门小户的女子她还是有办法能对付的。二者也是想看看她如果真的爱傅瑾生，那她就应该按照她说的做，不拖累他才对。
顾鱼：“你不必同我说这些，如果有一天傅瑾生真的不要我了，我必定走得干干净净。更不会去同另一个女子说他一点不好。齐小姐，他的为人也轮不到你来点评。至于你说的家世也好，权势也好。”她摇摇头：“一个18岁就能单枪匹马杀出一片天地的男人，他还需要靠女人的家世来获取成功吗。”
齐恬沉默，攥紧了手，她最引以为傲的出身背景在顾鱼看来竟一文不值。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鱼是安静的，像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配上她清冷的神色，仿佛是傅瑾生的信徒一般。
顾鱼收回右手，颔首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告辞了。”
齐恬忽然出口：“你真的以为他喜欢你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慢慢的推到顾鱼面前：“你仔细看看，有没有觉得眼熟，你的眉眼同她，还真是像呢。”
顾鱼看到了那张照片，是一个年轻女子，照片上的女子容颜艳丽，神色清冷，眉眼与她确实像了□□分。
她问道：“齐小姐想说什么？”
齐恬猝然笑了：“我想说啊，顾鱼你如今得他万般宠爱，却也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
顾鱼道：“你这话有点好笑，随手拿来一张不知是谁的照片，就安在傅瑾生头上。”
齐恬优雅道：“你不信也是正常的，毕竟外头也没什么传闻。不过你大可以去问问他，这照片在
傅宅阿瑾房间最里层的抽屉里，还是我帮他收进去的，我只是复印了一张，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原件。”
她嘲道：“只可惜，我没有得了你这么张脸，不然我也不用这么费事。”
顾鱼笑道：“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但凡是人，谁没有过往，他不纠缠我的过去，我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
顾鱼走后，齐恬静坐许久。她悲哀的发现，自己变成了最讨厌的模样，若非顾鱼如此坦然无畏，她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她知道，这张照片会成为一根刺横在他们两人之间，只要□□，这根刺总会刺伤一个人。
“你同先生说，念真受了点惊吓，我陪她逛逛，晚点再回去。”顾鱼的心绪还是被那张照片影响到些许，并非怀疑，但也不会去质问，她只是需要点时间，最起码她不想这么快见到傅瑾生。
周念真连忙要摇头拒绝，被顾鱼轻轻捏了一下，就不说话了。
阿南谨慎道：“我给老板打个电话说一声，我还是继续跟着您？”
顾鱼点点头，淡淡道：“你随意。”
冬日天黑得早，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天已经垂下了黑漆漆的帷幕。
傅瑾生在客厅翻着书，不时的抬手看表。邱素在一旁看着，大气不敢出，紧张的伺候着。
“打个电话问一下，什么时候回来。”他放下书，提醒道：“就说是你问的。”
邱素心里苦，这俩人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就需要传话筒了。她掏出手机，拨了顾鱼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邱素连忙道：“顾小姐，您今晚大概什么时间回来，我好吩咐佣人备下晚餐。”
“先生，顾鱼小姐说，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邱素放下电话，突然觉得她这个答案问了跟没问一样。
果然下一秒，傅瑾生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就抬腿走了。
顾鱼是在六点左右到的锦溪苑，邱素给她打电话时她就知道是谁在问了，所以跟念真道了别就回了，只是她搭乘公交回来，路上用了不少时间。
“顾小姐，您可算回来了。”邱素一看到顾鱼就迎上去，发自内心的笑。
“先生呢？”顾鱼脱下大衣，问道。
“先生估计是在楼上运动，具体我也不清楚在哪个房间，您要不去找一下。”她提了一嘴：“先生等了您一天呢。”
她点点头：“我上去看看。”
顾鱼找了几个健身房，甚至连泳池都去找了，也没看到傅瑾生。健身房间过多，她一时还真的不知道他会在哪间。
停下休息的时候，旁边的房间突然传来声响，她抬头一看是拳击房，这她倒是没想到过。
推门进去，只有傅瑾生一人，他似乎打了很久，光裸有力的上身全是汗水，额前的头发也都湿淋淋的散着。
距离太远，他没有注意到她，顾鱼走近：“傅瑾生。”
拳头声停止，他回头看她。解开手套，扯过一旁的毛巾擦汗。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温声问道。
“逛了会儿街。”她拿过毛巾，帮他擦。
他低头看她，也方便她擦拭。
“买了什么？”
“没有买。”
“没看到喜欢的？”
“嗯。”
顾鱼垫脚，用毛巾搓了搓他的头发：“你先去洗个澡，我等你吃饭。”
他抓住她的手，将毛巾抽出扔在一旁，说道：“先不急，你同我说说，齐恬跟你说什么了？”
顾鱼说了另外一个事实：“她喜欢你。”
傅瑾生抬了抬牙齿：“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