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付三安方才带着燕神医和燕晓晓去了药方抓药,觉着老爷虽想单独和阿月大夫待在一起,但万一有个什么状况的,自己还是在门外守着方便些。便交代了燕神医后自己先回来了,走在半路上刚好遇到了刘太医,一询问发现是老爷请的刘太医,也不知是何事,这俩人便匆匆的赶到院子中。
这不刚敲了门,就听到付老爷大喊着。
付三安听到后赶紧哆嗦着推开房门进了屋。
一进屋,付三安和刘太医匆匆的走到卧房处,只见付闳翊在靠着窗一侧轮椅上坐着,地上满是七零八落的瓷器琉璃的碎渣子,那阿月大夫倒在一旁不省人事,俩人瞬时间就傻了眼,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付闳翊听着像是有人走进了屋子里,奈何坐在轮椅上不便行动,听不见阿月大夫的声响心急如焚,赶忙催促着说:“快,看看阿月大夫他怎么样了?”
付三安和刘太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
虽说付闳翊生病后身子羸弱了不少,但到底是七尺男儿,身子的分量还是有的,那沉甸甸的重量背负在自己纤瘦的肩膀上,只觉着自己的后背都要迸裂开了,疼痛一阵阵的不断地侵蚀着自己,强撑着意志把付闳翊扶到了轮椅上之后,便昏昏倒地,失了意识。
付萌萌带着面罩,从脸上也看不出个什么状况,付三安和刘太医蹲下身子正准备把阿月大夫拉起来,这一拉可不当紧,原先躺在地上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这拉起身子后可瞧见这阿月大夫的一袭白衣被斑驳的血迹已然浸成了玄色,二人赶紧把不省人事的付萌萌抬到了床上。
后背朝上的抬到床之后二人细细一看,惊得付三安和刘太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副并不宽厚的后背上,嵌了满背的密密麻麻的碎渣子,更严重的是还有好几处是那瓷茶壶摔得一半的锋利的成块的碎片,透过层层衣服直直的扎到了后背里。
“阿月大夫如何?”一旁的付闳翊等的有些不耐烦,寻着记忆中的方向朝着床榻移动过来。
付三安看见付闳翊过来,忙的走过去推着轮椅回答着:“回付老爷,阿月大夫他...”
“他怎么了?”付闳翊接近嘶哑的嗓音怒问着,一双手紧紧地攥着付三安的衣袖,手心里不知不觉的攥出了汗。
刘太医见着付三安一时被付闳翊态度吓得愣住了,便安慰着付闳翊说。“付老爷稍安勿躁,这位小师傅或许是方才跌倒在了碎渣子之上,后背受了伤,失血过多导致昏迷。”
“那伤的可严重?”语气中有微微颤抖的意味。
“老夫暂时还不能够确定。”刘太医诚恳的说:“付管家,劳烦您速速命人去打些干净的水,和多一些纱布,我要把小师傅背上的伤口处理干净。”
付三安匆匆小跑出了门。
付闳翊一只手紧张的攥着轮椅扶手,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喊着刘太医说:“刘太医,且慢,还要麻烦您老为这位小师傅号一号脉。”
刘太医一脸疑惑,此时此刻救治这背上的伤口才是要事,怎的这付老爷倒是先让号脉了,不过处理伤口的工具还没拿来,暂时也不能操作,便拿起付萌萌的左手,搭在了脉搏之上,捋着胡子悠悠的把着。
“奇怪。”刘太医把了脉后把左手重新放回床上,又在另一侧拿起了右手细细号着,随后便摇了摇头把手放好,自言自语着:“这怎的是一个女子的脉象?”
付闳翊听得恍惚,但大约听到了“女子”二字,心下大惊,有些不敢相信的追问着刘太医:“刘太医,您说这人是...”
“付老爷,此人虽是蒙着面罩,一副男子装束,可老夫行医多年,这性别是断断不会判错的。”说着叹了口气:“哎——虽不知这人是何用意,可老夫十分断定,这位小师傅——是一名女子。”
这话落在付闳翊耳中字字清晰,心中守得云开见月明般的,一瞬间儿的明朗了起来。
既是女子,自她来了后自己的身体又神速般的好转,那此人毋庸置疑,这就是让他魂牵梦萦,魂劳梦断,切切在心尖尖儿上的妻子——付萌萌。
但是眼下这心尖尖儿上的人正昏迷在床上不省人事,自己却无能为力,付闳翊心中如心急火燎般的煎熬。
这傻女子,自己明明那么痛却还要先把自己安置在一旁。
一想到这,付闳翊心中生出无限愧意,恨自己这双眼睛双盲,恨自己一双腿不能立,玄虚无焦距的双眼落了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迅速的消逝在了面具之下,一双手埋怨似的重重的捶打在自己的腿上。
“付老爷...您这是?”刘太医见状忙的站起身去阻止。
付闳翊停下动作,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的说:“还望刘太医,不要将此人是女子的事情说予其他人。”
第23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